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柊瑛司匆匆將碗里的東西吃完,在含糊的道謝之后,他起身便要離開。
“你說”鳴人從火堆旁站了起來,他急急的追著柊瑛司的背影往前走了兩步。
卻只是維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敢再貿然向前,他怕那個只存在于夢中的身影會瞬間消失在他的眼前,“我還能再見到他嗎”
這一次,柊瑛司卻無力對鳴人許下任何承諾。
對柊瑛司來說,那才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時刻。他在那條路上看不到一點希望,既沒有往前的辦法,也無法后退。
他能見到鳴人,卻只能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停留在他的身邊,假裝一無所知。
而和那時候的情況相比,可以見到太宰治,一起規劃著未來,這對那時候的他是完全不敢奢望的事情。
在聽完了柊瑛司以最平靜的語氣說起了過去的事情,太宰治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眼里卻帶著類似于傷感的意味。他知道,那是柊瑛司所經歷過的、來自于命運洪流的不可抗力。
他沒有問瑛司最后有沒有見到那個少年,所有的線索都藏在了這簡短的描述之中。
“所以,別害怕。”柊瑛司輕輕揉了一把太宰治的腦袋,“我們還要很多可能性。”這遠不到最糟糕的局面。
太宰治卻只是放任他的動作,到最后才嘀咕道“你沒看出來嗎這可是特意做的造型。”
柊瑛司“”對自己的開屏行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太宰治站了起來,柊瑛司看他穿起了西裝,有些不舍的問“要走了嗎”
“嗯,”太宰治平靜的應了一聲,“下次再見的時候,我會為你帶來好消息。”
而在柊瑛司含笑回應時,咖啡廳的風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柊瑛司驚訝的向前方看去,他記得,太宰治明明已經將營業的牌子切換到了
然而,看到來人的那一刻,柊瑛司就明白了。走進來的人,是穿著一身機車服的降谷零。
而太宰治也在聽到了動靜后向后看去,看清來人的模樣后,他微微挑眉,接著隨意對柊瑛司揮了揮手,干脆的往店門外走去。
太宰治邊走邊系著西裝的紐扣,他的個子已經開始拔高,和一米八的降谷零之間并沒有太大的差距。
而黑皮青年就像是沒有看到店里還有第二個人一樣,大步流星的往吧臺走來。
然而,過道只有狹小的一條,兩人不可避免的錯身而過。
在擦肩之際,兩人看似都沒把對方放在眼里的人卻突然默契的一同偏過了頭,他們的目光于半空中交匯。
太宰治微微勾起了唇角,金絲眼鏡微微垂墜,他鳶色的眼睛毫無阻礙的與降谷零對視。
這多余的黑皮。一看就知道他認識瑛司。估計就是和瑛司同為臥底的、同樣來自官方的人吧
而降谷零灰藍色的眼睛則是從他身上一掃而過,接著便目不斜視的往前走去。
只能靠衣服扮成熟、令人不爽的十七歲小鬼。
只不過短短一瞬的對視,兩人便立時對對方擁有了一個籠統且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