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吧。”
周玉笙小心地打開了一扇并沒有關上的門里面的空間不小,還有幾間房間,不過完全毛坯。
周玉笙把兩名警員給招呼了進來之后,就直接把門給關上,然后靠在墻上,就點了根煙開始抽了起來。
才抽了兩口,他就把煙給遞了出來,給另外一名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身子有些發抖的年輕警官,“放輕松點,歹徒要么想著怎么沖出去,要么就只能一直往上逃,這里是中間,還有這么多的房間,他們不會過來的。等槍聲停了,我們再出去好了。”
緊張的年輕警員下意識地接過周玉笙遞過來的香煙,然后猛吸了兩口,接著有把它遞去給另外一名同伴。
他們確實是年輕,入組也不過半年的時間,更沒有碰到什么真正的大案件本來碰到這樣的大案,心情可算是十分的興奮,只是周玉笙一席話就如同冷水落下。
這一路上,通信器上不斷有現場的情況轉述,這短短的時間,就已經有四名警員中槍,其中一名甚至當場死亡他們才知道,周玉笙說得一點也沒錯,這確實是一個戰場。
“我們這樣真,真的沒關系嗎”
盡管目前是安全的,但槍聲一直沒有停下,可能下一秒就會有一個警員死去,這讓兩名年輕警員的精神蹦得十分的緊。
周玉笙則是貼在了墻壁,略微探頭,看著大樓之下,然后走了回來,“沒事,支援的人來了我看狙擊手都已經到場了。等會你們記住,不要靠近窗口的位置,免得被瞄到你在偷懶了。”
“是啊”其中一名年輕的警員此時緩緩吁了口氣,忽然道“謝謝周哥了,一隊的人和歹徒的火拼太恐怖了,我現在才害怕,要是之前沖上去的話,沒準都被打成馬蜂窩了。”
情緒能夠感染逃避需要找到借口。
當看著這兩個年輕家伙此時目光的時候,周玉笙便知道,自己又毀掉了兩個可能很有前途的年輕人但如果他們意志堅定的話,又怎么被自己說動
大家都差不多而已還在前面沖鋒的,只不過還沒有找到逃跑的理由。
周玉笙覺得自己的人生早就爛成了一坨狗屎狗屎是臭的,遠遠就能夠嗅到,自己真的是爛透了。
“周哥,你以前有碰到過這種大案嘛”一名年輕警員此時忽然問道。
或許是緊張了,他只想要說點什么,來緩解那繃緊的神經。
周玉笙蹲在了地上,有點了根煙,聞言看著二人,痞子似地笑了笑,“想知道啊”
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周玉笙招了招手,二人便蹲到了他的面前,三人壓低了頭來,只聽見周玉笙此時緩緩說道“有命出去之后,再告訴你們。”
噗
兩名年輕的小伙子下意識就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何。
或許是因為在槍聲回音不斷與這種相對密封卻又詭異地有種安全感的空間內,需要這樣能夠釋放恐懼的笑容。
周玉笙笑了,笑得抽動了神經般,他看著兩格年輕人低著頭忍著笑的樣子,不知道為何,突然目光是冷的。
啊對了,就這樣吧,一直爛下去。
并沒有什么不好的。
日子就是這樣,人生就是這樣,得過且過的人活得最長真的,并沒有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這樣的笑容突然僵停了下來的話,該有多好
對于周玉笙來說,一切都來得太過的突然突兀。
他甚至無法反映過來,一切都像是退掉了色彩,變成了黑白的無聲電影般。
一道震耳欲聾的槍聲,猛一下在周玉笙的耳邊炸裂,他的聽覺仿佛就這樣被奪取前一秒還與自己開著玩笑的年輕生命,他的笑容就這樣定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