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是外面上栓的,劉三娘旁邊的婦人上去抽掉木頭,里面黑幽幽的,月光透過紗窗入來,可以模糊看到泥土地上留著幾個坑坑洼洼。
劉三娘面色發白,不敢進去了,抓著親信的手躲在后面。
鳳姨也不敢上前,將梁氏推了出去。
梁氏手里舉著火把,另一只手拿著木槌,往前面探著。
木屋沒有多大,中間位置有個小隔板,除此之外,就是角落里面凌亂堆著些木頭。
火把在房間里面掃了一圈,什么都沒有,根本就沒有女童的身影。
“沒,沒人。”梁氏結巴著,驚恐的朝鳳姨看去。
鳳姨努力鎮定著,看了一圈,指向窗戶“那邊呢,是不是從窗戶逃走的。”
“去看看”劉三娘隨手又推了個仆婦上去。
仆婦有些不敢,怯了怯,抬步走去。
梁氏也舉著火把跟上。
“不,不是啊。”仆婦檢查了下,回頭道,“窗戶是從里面上栓的。”
“那邊呢。”鳳姨指向其它幾個窗戶。
仆婦和梁氏走去逐一檢查,搖頭道“沒,都是里面上栓的。”
“那,那她人呢”鳳姨難以置信,轉過頭去打量木屋,再悄悄往梁柱上面望去。
黑幽幽的,她很害怕會突然出現一張人臉,或是一雙含笑卻冰冷的眼睛。
“她不會真的是”跟劉三娘關系很好的一個仆婦說道。
“余,余媽。”一個女童聲音緊張不安的響起。
屋內眾人都回頭看去。
劉三娘也跟著回頭,看到站在后面的那個女孩子,她發出尖叫,往屋內退去。
“你干什么呢”劉三娘踩到了鳳姨的腳,被鳳姨怒罵著往旁邊推去。
錢千千牽著夏昭衣的手,怯怯的看著她們“你們,是不是在找她呀”
眾人循著所指,將目光落在了她旁邊的女童身上。
小女孩渾身是傷,眼眸驚恐,整個人都在發顫,觸及到她們的目光,驚忙垂下了頭。
“怎么回事。”鳳姨沉聲道,從屋里走了出來。
錢千千不敢再說話了,她也在發顫,甚至腿軟的想要下跪。
夏昭衣咽了口口水,開口說道“剛,剛才外面著火了,千千害怕火會燒到我這邊來,就來放我出去了,我”她哽咽著哭了出來,“我知道我不應該逃出去的,我只是害怕”
“行了,”鳳姨喝斷她,“你剛才在外面”
夏昭衣抽噎著沒回答。
一旁的錢千千點頭“對,阿梨說里面太黑,不敢回去,在發粥的時候就躲在我們后面”
“你們撒謊,”劉三娘立時喝道,“那我剛才在屋里面看到的人是誰。”
話音剛落,她瞪大了眼睛,又被自己嚇到了。
旁邊的仆婦們也起了雞皮疙瘩,有些悄悄的想要離她遠些。
“不,不會的,”劉三娘腦子有些亂了,看向夏昭衣,忽的沖上去抓住她的肩膀,“就是你,剛才我在屋子里看到的人就是你,對不對你這個女鬼,就是你”
“哇”小女童被劇烈晃著,張開嘴巴,大哭了起來。
“哭什么,”鳳姨上前叫道,“再哭拔了你的舌頭。”
女童停了下來,緊緊咬著嘴巴,憋的快要打嗝了。
“不可能是她,”鳳姨將劉三娘抓著夏昭衣的手拉掉,“剛才我就在這邊發粥,你跑出來以后里面就沒人出來了,如今窗戶也都是從里面上栓的,她不可能進去過。”
“那我在里面看到的人是誰,”劉三娘叫道,伸手朝夏昭衣一指,“就是她,一定是她。”
說著又上前抓住夏昭衣的肩膀“你是不是偷偷跑出來的,說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