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采”
“怎么可能會是礦采。”夏昭衣笑道。
“那是書法名家的筆墨一字千金。”
“先生,是販賣恐慌。”夏昭衣說道。
詹陳先生一頓,明白過來了,點頭“是了,你說的有幾分道理,這京城里頭富庶人家太多了,個個都怕死,如果瘟疫一說盛起,這城里怕又要瘋了一樣的搶藥草和藥丸了吧。”
“一旦民心亂了,朝政必會有施壓手段,到時候,朝堂上怕是又得有一番爭執。”
詹陳先生撫著白須,望著一旁的書架沉思。
過去好久,他轉過眸子看著面前的女童“你方才提到你哥,所以,是你哥來跟我說這些的。”
“先生不問問我為什么要來跟你說這個嗎”夏昭衣笑著道。
“嗯,你哥為什么讓你來跟我說這個”
“一是因為先生可以做到這些話帶給能夠鎮住民心的那幾人,二,我想同先生交換。”
“交換你想交換什么”
“一封推薦信,”夏昭衣從袖子里面摸出一張紙,推過去至詹陳先生跟前,說道,“先生,我哥哥家境貧寒,但一心好學,不求來東平學府讀書,但求先生能幫我哥哥推薦至青山書院。先生德高望重,若是先生的親筆手信,青山書院那邊必會欣然收下我哥哥。”
“這天下,還有這樣的事情嗎”詹陳先生意味深長的看著女童。
“有或沒有,皆在先生一念之間。”夏昭衣看著他說道。
“哈哈。”詹陳先生搖了搖頭,說道,“我倒是對你這個小丫頭頗為感興趣,怎么這些事情,你哥哥不來同我說,反倒是要派你來”
“不是的,我是來替我哥哥買筆墨的,”夏昭衣朝一旁的籃子看去,說道,“出門前恰好想起我哥哥先前同我提過的這些,我就將他隨手寫的字給帶了出來,交給了先生。”
詹陳先生朝她所看的籃子看去,里面的確是一些紙墨,紙張的種類不少,廉價的廣德紙數目最多。
他看回到這女童身上,五官生得清秀,眼眸明亮,身上衣服不華貴,但是很干凈。
而這里,最讓詹陳先生覺得好玩的是,這個女童說話娓娓道來,不疾不徐,能抓著人的耳朵,將人朝她想要的方向所引去。
這是一種不小的本事和能力了。
“這么看來,你哥哥還挺有見識,”詹陳先生說道,“你哥哥叫什么,你明日令他來這見我,我當面考考他,若他讓我喜歡,還去什么青山書院,直接便安排在這東平學府吧。”
“不了,”夏昭衣微笑,“先生,食淡飯者不可與食海味山珍者同桌,薄福之人過享其福,必有從天之禍。來東平學府求學,的確是我哥哥心中一直所向往的,但更適合他的到底還是青山書院,那邊家境相差不大,志同道合者多,才能嘗書海之樂,你說是不是”
詹陳先生也笑了,輕嘆“是,是,這東平學府都為貴胄,你哥哥來此,想要守住本心的確會變難。”
“還請先生賜信。”夏昭衣抬手抱拳說道。
“不過,我話也要說在前頭,”詹陳先生看著他,“我最不喜被人提要求,你今日來此說的話皆帶有目的,這心思未免不正,而后你又張口便要求交換,這也著實不令人喜歡。可你這丫頭,偏巧又機靈和討喜,所以,我現在愿意給你寫這封信,無關你哥哥所提到的瘟疫,而是單純喜歡你這小丫頭,你回去后可要同你哥哥好好說說。”
“好。”夏昭衣點頭。
“欸我可是在夸你呢。”
這丫頭,也太淡定了些。
“謝謝先生夸獎。”夏昭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