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衛府發生的事情想必早已傳到宮里,百姓群情激憤,在京兆之地與官兵沖突,造成大量傷亡,這般不安定的矛盾爆發,放在任何帝王面前,都是必然要解決的重中之重。
可梁乃這神情,似乎此事并沒有那么危急。
梁乃的性格,朱峴再明白不過,這說明眼下有更嚴重的事情擺在前面。
朱峴心底輕嘆,抬頭看向前方宮宇。
天幕大張,寒風倒卷,高聳屹立的宮殿金碧輝煌,可朱峴忽然覺得它老了,破敗了,蕭索干癟。
房子也會瞬間蒼老掉嗎
他眼眸變得迷茫。
宮殿里來時的那陣嘈雜依然還在,朱峴收回目光,在梁乃身邊安靜站著。
何內侍進去通稟,宣延帝坐在書桌后,淡淡說道“讓他們等著。”
聲音不掩疲累。
何內侍應聲告退。
待他一走,工部侍郎黃覓便緊接先才的話題繼續說道“陛下,臣還是那句話,此事萬不得行當初張賢寶提議的臨寧興修水利之事,虞大人可是贊成,并積極主張的,后朝廷耗費了大量錢財和人力,可結果呢,快要竣工時,安江的宋致易反了,那一整片如今都被宋致易這賊子竊走,包括了我們興修的水利如今虞大人的提議亦決不可取,陛下,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大興人力之本了”
“不,陛下,臣能明白虞大人的意思,”中書侍郎魏堯君隨即說道,“如今游手好閑之徒太多,唯各安共分方而天下平矣,外患棘手,內憂亦不得不顧,災荒令百姓大量北逃,如何安置是個當務之急,虞大人想安排這些人力去開墾荒土和進山采礦,這能免去大量游手好閑之徒危害百姓,是個良策”
“陛下,”虞世齡說道,“張賢寶一事,當時誰都無法料及宋致易會反,宋致易反后,張賢寶已自己沉湖謝罪了,黃侍郎是覺得他一人死還不夠,所以想讓本官也同去嗎”
“胡扯什么,”宣延帝慢聲說道,“吵了半日了,吵的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都沒了分寸嗎”
“臣不敢。”虞世齡垂頭說道。
“陛下,虞大人這話說的太過誅心”黃覓說道,“老臣未曾這樣想過,老臣不過就事論事,虞大人竟說老臣想讓他死同朝為官,這太污蔑人了”
“陛下,”宋度說道,“虞大人的提議太過不切實際,真的行不通。”
“宋尚書,你們對于其他人的提議皆作否決,你們自己又有何高見呢”
“是了,今日所提各種皆被你們否決,你們自己倒是拿個主意出來。”
“話說的輕松,在工部任職的是我們,又不是你們,你們動動嘴皮子了事,我們卻知易行難。”
殿外守衛面無表情的立著,兩邊還各立著幾名內侍。
內侍面上恭敬,耳朵卻高高豎著,將他們的話努力記住。
不進去看都能想到那幾個大臣的臉色是什么樣的了,面紅耳赤,怒目圓瞪,興許脖子都急粗了。
以前多好,只有兩個派系,無非是主戰還是求和,現在又多了,有主張革新的,有守舊的,有和親的,甚至有大膽想同叛軍結盟,先消滅其他叛軍勢力的。
這里邊,光是主張革新的又有許多分歧,要么想嚴刑酷法,要么提議變革稅制,還有人提出要遷都。
內侍們已經聽亂了,想著皇上耳邊被那么多人吵著,必然是更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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