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柯的反應出乎眾人意料,不過為首的男人很快就笑出聲,“小美人,小心刀子劃傷自己,哥哥可是會心疼”他邊說著邊往陳小柯走去,擺明了認定陳小柯不過是虛張聲勢。
然而,磨得鋒利的刀劃破了男人的膀子,留下一道不算淺的血痕,繼而刀尖也抵到他心臟的位置。
男人后知后覺地感到疼痛,心口尖銳的觸感也讓他意識到有些事情似乎并不如他所想。
“這位大哥,大家都是在末世求生的人,與人方便與己方便,貪圖一時享樂的時代已經結束,我們的目標都只有活下去。”陳小柯握著刀的手并不顫抖,他在末世來臨后掙扎了整整七年,縱然后來有安全區的庇護很少再外出,但該見的已經見遍,他殺過喪尸,也殺過人,所以如果真的只有將刀子捅進人身體才能離開,他會毫不手軟地下手。
男人目光和他對上,清晰地看見他眼底的幽深和冰冷,這中眼神,令他心底生寒。
“棟哥,要不算了,讓他們走吧”有一個小弟說,太陽曬得他腦袋昏沉,身上也燙,感覺像是要中暑。
“是啊棟哥,他們什么都沒拿,過個天指不定就餓死渴死。”另一人也開口。
光膀子男人即棟哥有些猶豫,稍稍一動便覺膀子傷口發痛,流下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如果因為一個小白臉拿刀抵著自己就退縮,他的面子往哪擱
幾乎是察覺棟哥氣息變化的瞬間陳小柯就有了動作,可他到底慢了一步,棟哥是市井出生,打架斗毆不在話下,而且是出了名的橫,有刀在手又怎樣,捅過來再說。陳小柯確實如他所料并不能自如下手,便是這收手給了棟哥機會,陳小柯被他扣住握刀的手腕,一膝蓋重重頂在肚子上,這一下,讓陳小柯仿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臉上血色一下褪了干凈。
“跟老子橫,老子縱橫江湖的時候你還在襁褓里啊”棟哥狠話到一半,一個火球朝他面部襲去,灼燒的痛感讓他叫出聲并連連后退。
“棟哥”兩個小弟手忙腳亂去扶他,另外幾個小弟則一臉警惕地看向突然到來的三輛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手持武器的軍警
民怕官,特別是做了虧心事的民,涉及黑色或灰色產業的一群人在看到荷槍實彈的制服黨時,很可恥的慫了。
不僅是小弟們害怕,頭發被燒掉大半臉上燒出火泡的棟哥也沒料到意外會來的那么突然,他們在道上混沒錯,棟哥這個級別也接觸過真家伙,可也僅僅是接觸,摸過,嚇唬過人,而已
“霍閑”房茜看到從車上下來的霍閑,憋了許久的不安終于傾瀉。
霍閑握住她顫抖的手,溫聲安撫“我回來了,媽,沒事了,別擔心。”
陸戰不著痕跡往霍閑那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時又意外撞入一雙眼中,一雙怎么說呢,這雙眼中包含了驚喜、驚訝、愉悅、痛苦、委屈、復雜等多中情緒,多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岔子或者腦補過多,一雙眼睛,那么多中情緒表現得過來嗎
“怎么了,橫啊,怎么不橫了”陸戰將槍扛在肩上,步伐不緊不慢朝棟哥幾人走去,軍靴踩在地上每一步聲音都像是踩在人心臟上,讓棟哥幾個下意識后退。
“警、警官,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末世來了,到處都是吃人的喪尸,我們也是想找一個安全地方落腳。”畢竟是混過的,棟哥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運用的爐火純青。
“落了腳,是不是還順便打個家劫個舍”陸戰斜眼看他。
棟哥冷汗刷一下就流了下來,他們還真是這么打算的,末世來臨后生產行業停工,哪怕囤積到了再多物資,最終還是坐吃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