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竭力控制情緒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艱難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丟、丟哪了你有沒有去找”
霍閑嘆了一口氣,遺憾道“昨天跑得路太長,天又黑,我也不知道掉哪了,也沒法找誒小柯,你怎么了”他話沒說完,陳小柯身體一晃就要栽倒,他只能伸手扶了一把。
陳小柯眼前一陣陣發黑,他反手緊抓住霍閑手臂,嗓音嘶啞低吼“你知不知道那項鏈的價值有多高你怎么能弄丟”
霍閑故作無知,還笑著安慰他“那項鏈我雖然從小戴到大,但玉不是什么好玉,末世前兩三百塊就能買到。”
聽到“兩三百”陳小柯險些一口老血噴出,眼前又一陣陣發黑,這次他終究沒頂住,心頭一梗,居然真暈了過去。
霍閑“”
這就是經歷過末世多年的人承受能力未免小的有些離譜。
等到陳小柯悠悠轉醒已經是兩個小時后,他雙目無神的盯著車廂灰撲撲的頂蓋,左邊胸腔里仿佛被挖空一大片,靈魂也似被抽走一半。
不行
他不能自暴自棄,霍閑的玉墜他必須要找到,只有找到玉墜他才能在末世里帶著家人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他并沒有找到霍閑。
霍閑把他送來臨時安置點后又和陸戰去收集變異鉤吻的樣本和中子,后者霍閑用異能試著催生了一下,果不其然,鉤吻的生長速度極快,藤蔓更好用,不過這玩意全株大毒,用起來得小心。
幸運的是,他們在到基地找到變異鉤吻扎根的點時,也意外發現了兩名幸存者,是一對母子,他們之所以得救是因為躲進了地下室,而地下室的門是厚達十厘米的鋼板,末世前女人往家里搬了不少水和食物,末世后她帶著孩子藏進地下室,在這暗無天日的環境下一直躲著,直到食物和水消耗殆盡,她不得外出為孩子尋找食物和水。
霍閑很難想象這對母子是如何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待了那么久,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可能都會被逼瘋,而女人也卻是精神不大好,她六歲的孩子也呆呆傻傻,竟是天生有缺陷。
盡管如此,他們也沒放棄這對母子。
霍閑一回到臨時營地就被陳小柯抓住了,毫無疑問,陳小柯是想知道他昨夜大概的路徑,他要去找玉墜。
“小柯,你為什么一定要幫我把玉墜找回來我已經說過,那塊玉墜并沒什么價值。”霍閑蹙眉,不解地看著他。
陳小柯儼然已經想好回應之語“那是霍奶奶留給你唯一的念想,它的紀念意義遠高于本身的物品價值。”
霍閑沒說話,黑漆漆的雙眸定定看著他,陳小柯強作鎮定,他怕自己一不小心露了怯讓霍閑看出端倪,縱是如此,他也知道其實自己的話并站不住腳。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良久,在陳小柯后背已被完全汗濕的情況下,一道聲線懶洋洋開口“可是,縱然有紀念意義,那也是對霍閑的紀念意義,跟你沒關系不是”
陳小柯聽到這聲音眉頭便不由一皺,轉頭一看,果然是霍閑那個“朋友”,說是朋友,前面還得再加一個“男”字才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