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霍閑被急促的腳步聲吵醒,緊接著就聽到敲門聲,莫上揚聲音從外傳來“教主,醒了嗎”
“何事”霍閑捂著霍垣的耳朵,盡量讓他多休息會兒。
莫上揚來之前已組織好語言,快速道“昨日秋水山莊莊主夫人被玉貍公子擄走,救回時衣衫不整已傳得沸沸揚揚,鎮上的江湖人都言是我們羅剎教惡意散播流言,是為玷污沈公子清白。”
霍閑聞言微微皺眉,忽覺手被拿開,是霍垣醒了。
霍垣半直起身朝外問“有沒有說是你們教主求而不得”
莫上揚沉默半晌,應是。
外面已然掀起了言語的巨浪,流言自然也不是莫上揚精簡過的,總之就在這一夜之間,殷翎的一句“玉貍公子”便為某些人了無數素材,而曾經發生在沈清逸與羅剎教主之間的桃色緋聞也成了求而不得的報復。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羅剎教主霍閑與玉貍公子狼狽為奸,自導自演一出戲,又讓殷護法尋人,坐實沈清逸衣衫不整的事實,借此玷污沈清逸的清白,也在秋水山莊臉上狠扇一巴掌,將秋水山莊的臉往地上踩。
“教主,他這其中定是有人挑撥離間”殷翎這會兒是真氣急攻心了,早知道她“玉貍公子”四個字就掀起一片流言的腥風血雨,打死她也不多嘴。
霍閑望著虛空一處,靜靜飲了一口茶,并未作聲。
殷翎和莫上揚也不敢打擾,殷翎倒是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又懾于他的氣勢不敢多言,干脆向新晉的教主夫人投去求助目光。
收到她求助目光的霍垣看了看霍閑,繼而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
霍閑收回目光,反手握住那兩根手指,問殷翎“殷護法,你確定昨日那人是玉貍公子”
殷翎本還因霍垣的動作驚訝,聽到霍閑問題忙垂眸應答“屬下非常確定,是玉貍公子無誤。”
玉貍公子的真名無人知曉,出現在人前時也常年蒙面示人,不過他的上半張臉能叫人看見,殷翎倒不是通過他的臉認出,而是氣味。
每個人身上都有其獨特的味道,即便是不用香料,也會有微妙體味,殷翎是教中巫醫的關門弟子,善用蠱和毒,自小在識味上便有天賦,她不用看人,能輕易通過一個人身上的味道認出是誰。
玉貍公子是個風雅人,他身上的香味獨一無二,殷翎自己精通香料,卻從未配出過他那款獨香,故而印象深刻。
霍閑手指輕扣桌面,少頃,道“傳令下去,捉拿玉貍公子,若遇反抗,不必留手。”
莫上揚與殷翎齊齊一愣,莫上揚忍不住道“教主,玉貍公子此人雖花名在外,但他藍顏知己眾多,不少還是名門之后,若殺了他,恐會惹來麻煩。”
霍閑淡淡瞥他一眼“青護法莫不是忘了我羅剎教是魔教,魔教可曾怕過麻煩”
莫上揚忙告罪。
倒是殷翎看了眼霍垣,欲言又止。
霍閑知道她心思,并未解釋,只淡聲吩咐“抓到玉貍公子,無論死活,送去秋水山莊,并轉告歐陽知義,本座于朋友間光明磊落,不屑玩些下作手段。他信也好,不信也罷,話傳到,你們便回落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