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主管教內事務的是右尊主駱乘風,不過他也算甩手掌柜,事務分到四個堂主頭上,今日駱乘風并未現身,四名堂主輪流匯報工作。
最后一位堂主在匯報時聲音有些顫“啟稟教主,一旬前有一名死士叛出,屬下帶人追至望闌峰,他跳了崖,屬下已命人下去尋找,目前尚無消息。”
羅剎教的死士都是特殊培養,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忠于羅剎教。也因為羅剎教的死士是養蠱式培養,所以每一個死士的價值都很高,至少比起一般教眾,價值要高上數倍,他們所執行的任務可能涉及教中機密,任何一名死士身前死后都要經過教中確認。可以說,羅剎教的死士叛逃,本身就是一件反常的事。
霍閑瞇了瞇眼“緣何叛教”
那堂主額上冷汗都出來了,抱拳跪下請罪“屬下只知柒貳是為一名女子,該女子似與年幼時柒貳相識,其他屬下暫未查到,請教主降罪。”
霍閑飛快在心里過人,死士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原主在用回原主母親給取的名字前在羅剎教的代號是拾陸,柒貳唐氏飛爪門主第三子,十七年前,飛爪門被不知名人士滅派,鎮派絕學千斤白骨爪遺失,唐家家破人亡,年僅七歲的柒貳被撿回羅剎教。
十七年前飛爪門在江湖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門派,七歲唐小公子有一二玩伴并不稀奇,但問題是,所有被帶進羅剎教當做死士培養的孩子,都會被巫醫或蠱醫喂藥,抹除一切記憶。
霍閑一臉高深莫測,他并不說話,那堂主額上冷汗越來越多,幾乎在身前地毯上凝聚成一汪泉眼,心臟更是跳至嗓子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霍垣忍不住輕輕捏捏他的手,示意人快被嚇死了,趕緊給他個痛快。
霍閑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再看向那堂主時嘴角已經拉平“限你七日之內找到柒貳,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謹遵教主令”那堂主如蒙大赦,忙不迭應下。
霍閑一揮袖“可還有其他事”
眾人無一再開口,霍閑自然不會繼續問,原主在羅剎教就是這么個高貴冷艷性格陰晴不定的教主,他也沒想著跟下屬打成一片,便摟著霍垣離開。
不到半日,羅剎教上下便知教中有了一位教主夫人,見他如見教主。
別小看霍閑為霍垣抬的身份,魔教之所以被稱之為魔教,那必然有不少烏合之眾齊聚,原主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不上好人,只是大概骨子里向往光明的那份期待沒被磨滅,又見到了太多生離死別世間黑暗,所以才會在坐穩羅剎教主之位后約束教中眾人。
沈清逸是原主內心最渴望成為的人,他性情溫和、文采卓絕、風度翩翩,是即使站在黑暗里也會發光的謫仙,原主會為他心動,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分明活在同一個世界,卻像是身處兩個世界。沈清逸身上干凈的氣質吸引他,相處時間越長,便不由自主傾慕。
但即便如此,沈清逸在羅剎教也是如被關進金絲籠的金絲雀,倒不是原主想將他當金絲雀養著,而是教中不乏對原主心懷歹意之人,原主將沈清逸當朋友,想要保護他,可朋友的身份并不是一把無懈可擊的保護傘。沈清逸離了原主為他單獨安置并派人保護的小院,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不敢對原主出手,卻會想方設法對沈清逸下手。
原主因沈清逸受傷中毒,放下身段去求過巫醫,代價是為巫醫試驗新藥和新蠱,其中痛苦不言而喻。而沈清逸無意中得知原主付出,卻趁原主前往西域是毅然決然離開落霞山,于原主而言是何等的痛心,這才有后來不顧一切追到秋水山莊,用花轎搶親。
言歸正傳。
今日霍閑直接給霍垣冠上教主夫人名頭,并將他擺到和自己同等位置,只要不是腦抽想挑戰他的教主之位,就不會輕易對霍垣出手。
嗯,還是得把婚禮給補上。
原主住的地方自然是符合他身份的寬敞院落,然而院落雖寬敞,但到處透著無人氣的冰冷,不僅是光禿禿的院子,也包括屋內簡單至極的陳設。唯一比較上檔次的,大概只有引入室內的一個溫泉池。
原主因經歷緣故不喜與人親近,哪怕當上教主,除必要的端茶倒水,其余時間并不想看到有人在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