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翎擔心霍閑會出手取了巫醫性命,有心想請霍垣幫忙照看一下,可話未出口就看到巫醫朝她搖頭,巫醫人老成精,儼然已經看出霍閑不是個好惹的角色,與其在這里耽誤時間,不如盡早抓住那個女子。
霍閑將師徒倆小動作盡收眼底,并未發表意見。
待殷翎離開后,霍閑又坐回主位,淡聲開口“巫醫,你與鬼醫擅自更換死士服用藥物,意欲何為”
巫醫眼皮顫了顫,習慣性想保持沉默,可如今情勢變了,他已經沒有囂張的資格,遂耷拉著眼皮恭順回答“我們想借死士之手讓教中陷入混亂,伺機取教主性命,為左尊雷皓興鋪路。”
左尊雷皓興,負責羅剎教對外事務的一把手,前教主還在時,他就是左尊,當年他并未參與到爭奪教主之位的戰爭中,后來原主接任教主之位他是第一個表示了支持。原主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所以第一個信任的便是雷皓興。
但巫醫說出了真相當年雷皓興沒有參與戰爭不是不想當教主,相反,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想當上教主之位,甚至當年羅剎教內亂,也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劃。滿以為能夠坐收漁翁之利,沒料中途殺出一個原主,使得他計劃落空,而他也慣于隱忍,居然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下去并且對原主笑臉相迎。
如今他從死士下手,便是打算故技重施,企圖通過死士來挑起羅剎教與江湖門派之間的紛爭。
死士是駱乘風在管,雷皓興手能伸進來并不說明他手太長,只能說駱乘風對他所為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霍垣聽完巫醫無波無瀾的敘述,只覺脊背一陣發涼,他之前根本沒想過,原主竟是處于腹背受敵的環境下,霍閑到來,亦是接了一個爛攤子。
霍閑聽完卻是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原主的處境他了解雖不細致,但基本能判斷出,說到底,是原主的出生注定他沒有底蘊,他是天降的教主,除一身功夫外再未有其他優勢,表面上服從他不過是屈服于他的武力,談衷心,根本不可能。
“范堂主。”霍閑喚道。
把左尊主計謀聽了一清二楚本就冷汗直流的范江春一聽霍閑叫自己,膝蓋一下軟了,他雖不是雷皓興手下,可他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右尊主駱乘風對于雷皓興行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許也有坐山觀虎斗的意思,而他他其實也看不上這位教主。
“教、教主,屬下對教主忠心不二”范江春當即表衷心,只求能保住一名。
霍閑被他整懵了一瞬,頗有些無語,不過他端著教主架子,沒表現出來,淡淡吩咐“傳令下去,即日起,血衣閣不再做殺手營生,召回所有死士,手中有任務者也放棄,照規矩賠付雇主。”
聞言范江春不由瞪大眼睛,血衣閣是羅剎教進項最大的營生之一,專營刺殺一項,江湖上這一類組織是“合法”存在的,畢竟來錢快,對于有實力者而言,也極容易完成。羅剎教自創教后沒多久就成立了血衣閣,死士便是主為血衣閣培養,而且他們血衣閣在殺手組織中的口碑也是一等一,這和他們死士的高素質有很大關系。
可現在霍閑說關閉血衣閣營生,這、這、這
“范堂主可是有異議”霍閑眼神一冷。
范江春冷汗又下來了,趕忙告罪“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姑且不論教主是抽什么風,他是真不敢和教主唱反調,否則鬼醫和巫醫就是前車之鑒。
霍閑又轉向巫醫,下達命令“巫醫,本座要你將所有死士身上的封存記憶的毒解了,你,應當不會讓本座失望”他是疑問句,但語氣是肯定的語氣。
巫醫深深看了他一眼,長長一揖“屬下領命。”
他等了等,沒等到霍閑的第二個命令,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