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掌門三人這才意識到他們此時所處環境,都道是家丑不可外揚,今日玉峰派這丑事竟然讓魔教教主看了去,張掌門又是一陣心梗。
“走”張掌門委實覺得丟了老臉,想也沒想就要拂袖離去。
“張掌門留步。”腳步剛抬起,他就聽到那道令他心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霍教主還有何事”張掌門木著臉問。
霍閑看著他一臉不爽卻不得不壓下的表情嘴角緩緩勾了勾,可是眼底卻是冰冷一片“張掌門,令公子帶人擅闖我羅剎教,殺我教中弟子六人,張掌門不會以為此事本座就這么過去吧”
話一出,張掌門被張清玉氣到發昏的腦子終于回歸理智,他手背在身后緊握成拳,克制著揍兒子的沖動,問“此事是犬子有錯在先,不知霍教主想要如何賠禮”這件事終歸是張清玉有錯在先,即便他再想包庇兒子也不能不顧顏面。
“張掌門過目。”霍閑從袖袋中取出一張紙,讓下屬遞過去。
張掌門額上青筋微不可察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氣,接過,查看,越看,臉色越古怪。
介于之前一小段時間和霍閑的相處,歐陽知義已深知霍閑是個非常睿智的人,他的很多想法很新穎,思維活絡,往深了說,心機也很深,所以這會兒他給張掌門的紙上寫什么,歐陽知義多少有點忐忑。
忍了忍,歐陽知義沒忍住,還是探頭往紙上瞥了一眼,這一眼,差點讓他被自己口水嗆到,而張掌門和兩名老友在驚訝之后都被一言難盡所取代。
那是一張賬單,列舉了張清玉帶人來羅剎教后對羅剎教造成的損失。
賬單上所列舉的項目包括但不限于張清玉的買命錢、六個羅剎教弟子以及他們家屬的安置費用、破壞的樹木花草費用以及張清玉在羅剎教這些日子的衣宿伙食費,前面不談,光最后衣宿伙食費簡直高到一個離譜的價格。
張清玉捂著被他爹扇腫的臉看到最后一項眼睛都紅了“霍教主是窮瘋了明搶銀子嗎”
霍閑冷笑“張少門主不知自己吃的是山珍海味嗎從早到晚,燕窩、人參、鮑參翅肚、精致點心,正餐五頓,宵夜一頓,日日如此,張少門主去酒樓時沒問過價”
張清玉張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張掌門歐陽知義四人則是集體眼皮子直跳,尤其張掌門,他是知道為什么他那一個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郎是怎么變成今日的圓潤白胖子,一日六頓,皆是大補之物,他是養了個豬兒子嗎
“霍閑,是你害我”張清玉嘴唇顫抖的指著霍閑,眼中憤恨幾欲溢出。
霍閑一攤手,淡淡問“本座可是看在張掌門的面子上以上賓之禮相待,何處害你”
張清玉呼吸一窒,他看著自己伸出去指著霍閑的短胖的手指,終于意識到發生在他自己身上的變化他胖了。
從一個氣質卓絕風度翩翩的少年郎變成身形粗了三圈的胖子。
“是你,是你每日讓人給我送那些食物,你好生惡毒”張清玉嗓音都有些顫抖。
“本座是按著你的頭吃”霍閑丟他一句反問。
張清玉再次啞口無言,想要開口,張掌門已先一步截住他“住口”
迎上老爹失望又憤怒的目光,張清玉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張掌門卻沒再看他,而是朝霍閑一拱手,他的脊骨仿佛在這一瞬彎了很多,“多謝霍教主寬容,老夫過幾日會派弟子將賠禮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