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散無色無味,中毒癥狀也不明顯,血液顏色倒是在毒發后會呈現暗紅色,卻也與正常血液顏色相差不多,除非刻意用銀針驗毒。
鐵骨門在醫毒方面也有涉獵,此次武林大會中隨行一人剛好是圣手,而鐵骨門主和孟海與歐陽知義一樣,都看出霍垣最后那一招是收了力,換言之,他并沒有打算置吳岳于死地,那么吳岳的死就很蹊蹺。
銀針一試,試出毒來,不過他們并未有證據證明吳岳所中之毒是絕命散,鐵骨門主人雖粗獷看似愚笨,實則他的心思活絡,結合張掌門邀請羅剎教參加武林大會以及號召在場所有人圍攻羅剎教主一行,張掌門嫌疑不可謂不重。故而鐵骨門主便以張掌門為突破口,詐他一詐。
如果張掌門沒做賊心虛,鐵骨門主便是想往他頭上扣鍋也無濟于事,偏生吳岳的死確實和他脫不了干系。
昨日夜里,張掌門不止和一個人“喝茶聊天”,不過,他挑了最易意氣用事又心高氣傲的吳岳下手,另一個原因是吳岳的小兒子吳青宇命懸一線,他是對羅剎教仇恨最深的一人。他只需保證吳岳是死在羅剎教中人手上,無論是誰,羅剎教都不能明哲保身。
可是
為什么鐵骨門的人會知道還一語道破
張掌門一邊應付霍閑,一邊腦子飛快轉動,他的余光掃過歐陽知義身邊一臉擔憂看向這邊的沈清逸,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他揚聲道“趙門主,我與吳兄關系匪淺,怎會對他下毒吳兄中毒,定是魔頭所為,你們莫要聽信他們替魔頭辯解之言。”
這話就差把沈清逸替霍閑掩蓋罪行拉他當替罪羊甩眾人臉上了,沈清逸震驚不已,歐陽知義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就連鐵骨門和掩月劍派的掌門和弟子都被張掌門的顛倒黑白給驚到了,尤其兩位掌門,時至今日,他們才發現張掌門居然是一個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張掌門,你還有閑心想其他,看來是本座下手太輕。”霍閑聲音幽幽飄入他耳中。
張掌門陡然一個激靈,嘴上卻說“魔頭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看來是與歐陽夫人呃”
后面的話沒能順利說完,只因霍垣不知從哪冒出來,二話不說,直接一劍劈過去,哪怕張掌門反應再快,霍垣那毫無保留的一劍依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橫貫整個上身的血痕。如果霍垣手里的是刀,這一下能絕對能把人骨頭盡數砍斷。
“瑪的臭老頭,造謠我家教主,我劈死你”霍垣爆粗后又提著劍追上去。
霍閑“”
霍閑“”
不是,小祖宗,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對手
還有,小祖宗受傷了
霍閑神情驟冷,在無極門主追向霍垣時將他攔了下來,無極門主和霍垣打了那么久說不累也是假的,而且霍垣的武功之高,內力深厚,他已經落了下風。所以霍垣追著張掌門去他是松了一口氣,本也是想趁機偷襲取其性命,沒料被霍閑攔下,不過他并不慌,反而和飛狐寨主交換了一個眼色。
江湖中鮮有人知道他們師出同門,飛狐寨主年長無極門主幾歲,他們從小在一起學暗器,飛狐寨主手里的多刃刀可拆分成雙刃刀,可出其不備取人性命,效果與無極門主的飛劍一致。
初交上手霍閑就發現兩人的武功路數相似,而且他們之間有配合,比起飛狐寨主,無極門主的身法更為輕盈,他便利用其身形為飛狐寨主做掩護。
三人打得難舍難分,不多時,霍閑身上便多出幾道劍傷,不過他用真氣護住周身,傷都只是皮外傷。
無極門主和飛狐寨主再一次身影重合,他們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干擾霍閑的判斷,無極門主手中的劍能夠逼退霍閑,飛狐寨主則冷不丁從他身后襲擊。
但他們并不清楚,同樣的路數次數用得多,遲早會被看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