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是慌亂伴隨刺耳尖叫的人群,緊接著額上巨痛傳來,腦袋暈眩之余意識卻未完全陷入黑暗,他聽到男人的咆哮、女人和兒童的哭喊,遙遠處,警鳴聲傳來,種種聲音交織,是那么刺耳。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意識迷迷糊糊時,他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耳畔有人語速極快的說著什么他聽不太清,終于,他再也支撐不住,放任意識進入黑暗。
他再次恢復意識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
“他是你的兒子,又不是我兒子,憑什么讓我替你照顧他”這是一個中年婦女的嗓門。
“霍閑是我們老霍家的根,你是他的姐姐,照顧他是你應該做的”這是一把子蒼老的男音。
“呵。”女人一聲譏笑,“替老子照顧兒子虧你說得出來,也不想想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拿封建思想那一套說事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兒子,你把他當眼珠當寶貝護著,我可沒那么大耐心去伺候個大少爺,更何況,他媽不還在嗎,讓他親媽來照顧他不就行了。”說罷,便踩著高跟鞋準備離開。
老頭被氣得夠嗆,喝道“你給我站住”
女人腳步頓了頓,卻未轉身。
老頭瞪著她的背影,威脅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間病房,以后就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我的遺產一分也不會留給你”
然而他的威脅并沒有用,女人面上譏諷更甚,她頭也不回道“正好,我也不稀罕,您把棺材本都留給您那寶貝兒子我也沒一分怨言。”說著她繼續走,到病房門口時又頓了頓,似笑非笑說“對了,我幫大姐和三四五六七也回一句,她們工作很忙,沒空過來幫你照顧兒子,也不稀罕您的棺材本。”
“你、你、你”老頭氣得面上漲紅,額頭脖子上的筋突突的。
霍閑輕嘆一口氣,張嘴喊了一聲“爸”
老頭也就是霍閑的父親霍垚山聽到他的聲音一秒變臉,憤怒被擔憂所取代,他趕忙拄著拐杖回到病床前,關心道“兒子你醒了兒子你傷還疼不疼要不要喝水爸爸給你倒水。”
渴是真的渴了,霍閑便也沒就他和二姐吵架一事先問清楚,在霍垚山貼心的伺候下喝完一杯水后才舒了一口氣,隨后才后知后覺察覺到頭疼。
“爸,我怎么了”霍閑明顯發現自己身處醫院病房,但他頭很疼,暈暈乎乎的像是被人裝進盆里用力晃了幾個小時,難受的很,還有點想吐。
霍垚山聞言老臉就垮了下來,黑著臉把他車禍的事簡單說了說。
霍閑是在坐公交車的時候發生的意外,當時剛好綠燈,司機拐彎,結果有一輛跑車為趕那么幾秒的時間沒等紅燈,油門踩到底沖了出去,與公交車撞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