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魚膽子小,即便他們之前來撈都是無比小心謹慎,鳥人們將圣山戒嚴搜捕,可圣池這里卻只有寥寥十余人,結合之前非常謹慎的態度,他可以肯定,他們輕易不會在這里動手。
見霍閑不為所動,熠殿下微微瞇起眼睛,侍衛長羸心中生出不太妙的預感殿下
熠殿下抬手阻止他,目光未從霍閑身上移開,他道鮫人,你在圣池只有死路一條,不如出來,我們談談。
霍閑倒是想和他對話,但他一張嘴,進嘴的只有水,并沒能發出聲音。
雙方陷入僵持,霍閑很清楚出去后他肯定沒好果子吃,熠殿下等人則也沒打算在這里動手,圣池是他們一族最重要的地方,冰魚是他們族的寶物,但冰魚太容易死,不說離了圣池水活不了,即便是普通的說話聲都能把它們嚇死,所以他們連交流都是依靠聲波。
換言之,如果霍閑不主動離開圣池,熠殿下除非是拼著嚇死九成乃至更多冰魚的風險,才能有機會將霍閑從圣池弄出來。
霍閑看出了他們的忌憚,倒也沒有恃無恐,他只是猜測圣池和冰魚對這些“鳥人”的重要性,萬一人家被逼急了不顧冰魚死活他估計也得和冰魚陪葬。
過了約摸十多分鐘,又有一“鳥人”從天而降,原本上前正欲稟報熠殿下,卻先一步看到圣池里的霍閑,不由不愣,隨后才雙手奉上一枚半透明的銀色鱗片,神色凝重道殿下,山腰發現鮫人鱗片。
銀鱗羸微微皺眉,先前熠殿下說的也是銀鱗鮫人,可圣池中的這一只,分明是一只金鱗鮫人
熠殿下很快就明白情況有兩只鮫人。
眾侍衛恍然,如果有兩只鮫人就能說得通了,但恍然之后神色更為凝重。
熠殿下又看一眼霍閑,繼而吩咐身邊的羸羸,你帶人在這里看著他,若有異動殺。
羸眼中閃過驚訝,但隨即反應過來,殿下是故意恐嚇鮫人,讓他不要輕舉妄動。
霍閑又何嘗聽不出對方話中意思,他現在也確實有點頭疼,沒有原身記憶,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世界背景更是兩眼一抹黑。
他能察覺到鮫人族和所見到的“鳥人族”應該是敵對關系,而這里是屬于“鳥人族”的地盤,原身是無意闖入還是被人陷害
霍閑不想挑戰鳥人們手里的弓箭,但讓他這么保持一個姿勢坐以待斃明顯也不可能。
原身會進入圣池,要么是趁著鳥人巡邏的間隙到來,要么是圣池有其他進入通道,他需要一一確認,前者難度較大,后者還是可以試一試。
他一游動,十支箭便齊齊對準了他。
鮫人,莫要找死。羸冷聲威脅。
霍閑頓了頓,尾巴在水中輕輕擺動,繼而無視羸的話,貼著池壁慢慢游動。
鮫人,休得猖狂羸額上青筋一突,手中近乎有他人高的長弓拉滿弦,長箭蓄勢待發。
大人有侍衛見狀心就抖了,他們在圣池旁可是連話都不敢說的,這要一箭下去,那冰魚
羸給那侍衛睇去一個眼神,侍衛頓時明悟,然而即使兩人沒有這短暫的交流,霍閑也知道羸是裝腔作勢,冰魚是他的護身符。
霍閑一邊警惕鳥人,一邊不動聲色地尋找生路,生路沒找到,倒是必不可免碰到一些冰魚,奇怪的是,被他碰到的冰魚并沒有因受驚被嚇死,只拿兩粒小小的眼睛看看他,游到旁邊,警惕岸上的鳥人,然后繼續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