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閑的突然出現差點把小漁船上的三個人嚇掉進海里,不過人雖沒掉進海里,但有一個則是被嚇得變成了一只野鴨
霍閑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其形容為野鴨,綠色的大腦袋閃爍著金屬光澤,橘色扁嘴,身披棕色羽毛,除了體型快有一米長,雙翅展開有兩米多,他怎么看都是一只野鴨。
因此,這三只其實都不是人,而是獸人,不,鴨子屬于鳥類,應該是鳥人
“鮫、鮫人”比起膽小到直接變成鳥形的同伴,還在漁船里的兩人在震驚之后認出了他的身份。
水鳥族臨海而居,也是與鮫人族有過接觸和交流的少數部族之一,所以他們對鮫人不算陌生,只是他們生性比較膽小。
“你們好。”霍閑收回在半空那只野鴨身上的目光,淡定自若和他們打招呼,心里則和霍垣交流垣垣,你說,萬一有人分不清鳥人的鳥形還是真鳥,宰了吃掉怎么辦
霍垣沉默一會兒,才幽幽回道霍閑,你好可怕。
霍閑嗯
“你好,你好。”水鳥族的綠水已經從驚訝中回神,連連道好,神色中帶著幾分討好和諂媚。
在落霞灣給原主等金鱗鮫人送飯和講述歷史及趣事的鮫人說過,鮫人族擁有許多珍貴的東西,包括但不限于輕易可得的貝殼、珍珠和海魚,鮫人編織的鮫綃,尤其后者,陸地上的兩個獸人族群曾為爭奪一塊鮫綃傾盡部落之力戰斗,最后一個部落被滅。
原主聽時覺得有夸張的成分在內,不過霍閑回憶接觸過的鮫綃,鮫綃雖輕薄,但因編織材質特殊,入水不濡,也因這一特性,具有防寒效果。
結合面前三個鳥人的態度,似乎也非完全夸張。
那只受驚的“野鴨”也降回漁船,在霍閑平靜的注視中身形拉長,又變回成人,頂著一張紅到冒煙的臉撿起因變身掉落掛在船沿的布條系回腰間。
霍閑突然心里一咯噔他和霍垣身無一物,要是上岸,那不得裸奔
綠水的目光已經在霍閑身后轉了幾圈,認出那是他們想要的獵物,可霍閑不開口,他實在沒忍住先打破沉默“請問,你的彩鰭魚交易嗎”
彩鰭魚也就是金槍魚,因為金槍魚的鰭有不同顏色,所以水鳥族將之稱為彩鰭魚。
綠頭鴨是水鳥族的其中一族,過幾天是水鳥族一年一度的海神祭,在這一天水鳥族會祭祀海神,感謝海神予以他們的恩賜,他們會將過去一年收集到的珍貴的食物貢獻給海神,同時也會從海中捕撈足夠整個族群分享的大魚,寓意族群永遠團結。
過去一年綠頭鴨族沒能找到什么珍貴食物,所以獵魚的重要任務就交給他們,可惜他們生性膽小,能力也弱,蹲守好幾天好容易等來了彩鰭魚群,卻沒捕撈的技術。
用以分享的大魚并不局限于是否親自捕撈,霍閑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霍閑思考片刻,才說“可以是可以,不過它本來是我和我同伴的食物,在來這里的路上我們遇到了水龍卷,受了傷。”
何為語言的藝術這就是。
他不說給了你我們就沒得吃,只說受了傷,受了傷捕獵就很困難,如果交易,就得再重新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