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又幽幽嘆了口氣,幽幽催促“小友,再給我燒些兒,我要求也不高,能在忘川河邊買套小公寓就行。”、
霍閑突然道“您和您家那口子吵架,為什么是您搬出來”他這么問的時候其實覺得這位白爺應該是嘴上狠,心里軟,不然也不會自己出來。
然而事實是
“那枚辦法啊,我打不過我家那口子,而且年少時不懂事,房價沒漲前被他忽悠了就買了一套房,說什么兩口子一家人,一套房足矣,現在想想,他就是防著我跟他吵架離家出走呢。”白爺嘴上說著,周身的怨氣悠悠地漲,“果然,在一起久了總得有個七百年癢,一千四百年癢,唉。”
霍閑等人“”
“那什么,白爺,正事,正事。”赫清不想再聽白爺的怨夫怨言,指著地上縮成一團的鬼道。
白爺難得有人傾訴,還想再傾訴幾句,但見赫清和霍閑都在麻溜折金元寶,想著他的公寓還得靠這兩位小友,于是暫時收了傾訴的心。
他手腕一轉,哭喪棒消失,轉而手里多出一個平板,嗯,沒錯,就是平板,托在手上,開始熟練操作。
“姓名年齡身份證號。”白爺幽幽的聲音里透著冷意。
雖然沒有主語,但男鬼知道問的是自己,不禁一個哆嗦,顫顫巍巍回答“徐、徐靖聞,2、27歲,身份證號是4xxxx”
他的話沒說完,整條鬼就被勾魂鎖鏈抽飛,屋內的人鬼都眼睜睜看著,還有霍垣。
還好是鬼,不然赫清寶貝的古董花瓶就要歇菜了。霍垣松了一口氣似的說道。
霍閑差點沒繃住表情,但見男鬼摔的地方,沒毛病。
白爺手一抖,勾魂鎖又自動收回,把自稱徐靖聞的男鬼又帶到他面前。
他居高臨下望著男鬼,一字一字清晰而有壓迫感問出“我再問一遍,姓名、年齡、身份證號。”
男鬼被嚇得抽噎,也不知是不是被勾魂鎖抽的,魂體都淡了幾分,他不敢再隱瞞,哆哆嗦嗦回道“我、我叫張、張玉仁,24歲,身份證號3xxxxxx”
聽到這個陌生名字,霍閑幾人同時蹙眉,霍閑猶豫片刻,借著給白爺送茶往他身邊湊近一些,視線從他的平板上掠過,便見平板頁面上是很現代化的展現出一個人個人生平,類似百科,準確說,應該是檔案。想來冥府也跟隨人間門,走現代化路子。
事實上,白爺平板是現代化的生死簿,未免鬼差勾錯魂,人手一臺平板,當然,鬼差只有查詢權限,等級越高,查詢權限越高,但除專掌生死簿的判官外,生死簿無人能改。
生死簿和人間門的百科可不一樣,生死簿上會將一個人生前點點滴滴詳細記錄,善與惡會重點標記。
白爺一眼望去,生死簿上黑字不少,但占據大片江山的卻是醒目的紅字,而生死簿上紅色則代表惡行,換言之,這個叫張玉仁的男鬼活著的時候盡作惡,無怪乎到了鬼差面前他被嚇成這番模樣。按照他生前做下的孽,以及死后魂魄還妄圖借尸還魂,此等大罪必下地獄受刑,刑滿后只能投入畜生道。
惡人見得多,白爺神情倒很平靜,兀自收了平板,享用清茶。
霍閑和赫清對視一眼,霍閑便皺著眉試探道“白爺,我們是受鬼所托,想要查清付玉明被害一事,您能不能給我們透個底他,”他指指地上的男鬼張玉仁,“是否是害死付玉明的真兇”
“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我沒殺人。”張玉仁一聽,趕忙瘋狂辯解。
“住嘴。”白爺輕飄飄兩個字把他嘴封住,視線又投向霍閑,繼而掃過赫清、葉青竹,他自然知道陽間門人請陰差是有事所求,不過,冥府有冥府的規矩,適當的透露可以,但陽間門的案件陰間門不會插手,更不會幫著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