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腥咸的水灌入口鼻,耳邊是清晰的咕嚕咕嚕聲,后頸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壓制,掙脫不得。
霍閑清晰地感受到了瀕死時的痛苦,他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手摸到水缸邊沿,正欲用力,忽聽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吼道“魏源,你瘋了嗎”
然后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再然后,壓制的霍閑的力道消失,他終于重獲自由的呼吸。
“霍哥你沒事吧”救下他的人擔憂問道。
霍閑臉色蒼白,大口的呼吸著,水自他的黑發滴落,卻并不影響他的俊美。
他朝救他的人望去,便見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長相秀氣的青年,皮膚白凈,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瞳孔是剔透的琥珀色,水潤,且讓人心生好感。
心生好感
霍閑微不可見蹙了下眉,緊接著被青年撞開的人,也就是魏源又撲了過來,他眸色一沉,將青年推開,反手扣住魏源手腕往后一擰,然后是另一條手臂。
入手處,兩條手臂皮膚冷的驚人,不像活人皮膚,倒像是一具死尸,而且剛才的驚鴻一瞥,他也看見魏源臉是詭異的青白色。
走路的姿勢,似乎腳后跟未著地
青年從院子一角拿了一塊石頭,就要往魏源腦門上砸,霍閑眼疾手快躲過,沉聲問“你要殺了他嗎”
“沒,當然沒,我是想打暈他。”青年否認。
霍閑感受到手掌下劇烈的掙扎力道,略一沉吟,片刻后一手控制住他兩只手,另一只手則抓住他肩膀位置,手指曲起用力一扯,只聽得“撕拉”一聲,魏源整條袖子被扯下來,緊接著又如法炮制,把另一條袖子也扯了下來,然后手法利落的用兩條袖子將他兩手綁住。
青年“”
“這樣可以嗎”他有些擔憂問,人也往霍閑旁邊縮了縮。
霍閑不動聲色往一旁走了半步,視線下移,看到穿著布鞋的魏源腳后跟踮著,身上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即使對陰氣不那么敏銳,但他可以肯定,魏源被鬼上了身。
“去找一雙紅筷子來。”霍閑對身邊青年說,他并沒有松開鉗制魏源的手,魏源身上的衣服是已經洗到破舊的粗布衣服,他輕輕一撕就能撕爛,沒了神智的魏源掙脫也用不了多少力。
“紅筷子”青年似乎很不解。
“紅筷子夾中指驅鬼嗎”又一道聲音響起,似乎帶著點好笑的意味,“那都是民間傳說,騙騙小孩罷了。”
霍閑看了那人一眼,那是個約莫二十五六歲雖然也是一身灰撲撲的布衣的男人,他相貌非常英俊,氣質高貴,這一身氣質與這個仿佛停留在上世紀的農家土院格格不入。
霍閑沒理會他,問青年“廚房在哪”
青年指了一間屋子,在他提著魏源走時又急忙跟上,邊說“魏源家窮的連老鼠都不屑來,紅筷子應該也是沒有的。”
如他所說,魏源家的灶屋里的確沒有紅筷子,不提紅筷子,連一雙像樣的正常筷子都沒,霍閑在一把畸形怪狀的筷子中挑了兩支看起來差不多長短粗細的,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