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渠面色變幻,終是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仍一眨不眨盯著他,無數問題想問。他自小性格開朗,人緣極佳,不管是同齡人還是年長年幼者,只要他愿意交涉,便是還被抱在懷里吃奶的小孩他都能玩的來。可他的這份好人緣到霍閑跟前就止了步,霍閑就像是他過去十六年人生中遭遇最大的滑鐵盧,讓他不適應的同時又無所適從,亦有一絲不甘,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更何況,青春期的少男心動也來的猝不及防,所以他情不自禁鉆了牛角尖。
“如果”他斟酌一番,終是再次出言,然而也只開了個頭就被打斷。
“沒有如果。”霍閑冷聲道。
何文渠一怔,心里止不住升起委屈,明明他還什么都沒說。
霍閑又道“何文渠,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你說,你聽清楚。”
他見霍閑態度鄭重,也不禁直起腰,態度莊重。
霍閑語氣平緩又不失他慣有的冷漠說“不管你對我抱有何種心思,那是你的事,我不會阻止你,也不會因為你的心思厭惡鄙視你,但是,”他在何文渠又目露光芒時轉了話頭,“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須和我保持距離,不要干涉哪怕我一絲一毫生活,我厭惡一切麻煩,即便是你的眼神,也已讓我覺得困擾,我這么說,你應該能聽明白。”
何文渠張了張嘴,嗓子口卻像是被堵住。是了,霍閑是一個格外敏銳的男生,而他在察覺到對霍閑有意之后目光總時不時落到霍閑身上原來,霍閑不說,并不是不覺困擾嗎
“既然你說不會阻止,那么我喜歡你”何文渠聲音染上沙啞,目光專注熱忱,“也包括在內,是嗎”
霍閑,揍他霍閑還沒回答,霍垣已急匆匆上線催促。
霍閑想扶額。
“隨你。”霍閑淡淡道。
然而他的回答并沒有讓何文渠欣喜若狂,非但不欣喜,何文渠臉上反而滿布郁色,他望著面前霍閑波瀾不驚的臉,自嘲道“是不是在你眼里,我的喜歡與其他喜歡你的人并無二致”
霍閑掀掀眼皮,反問“不然”
何文渠呼吸一窒,垂在身側的拳不禁握緊,面上自嘲意味更濃“從一開始,我和你身邊其他學生一樣,也都入不了你的眼,是嗎”
“為什么你會認為你在我眼中與眾不同”霍閑丟出一句疑問。
何文渠心臟連同呼吸一并滯住,他一直不愿承認的一件事他究竟憑什么認為自己在霍閑眼里是與眾不同的
卻原來,一切真就只是他的一廂情愿罷了
真相血淋淋,又讓他無比難堪和傷自尊,還有一點點不甘,他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從骨子里冷到無情無欲的地步嗎
“難道我就不能做你眼里與眾不同的那個人嗎”他一腦熱,將埋藏心底的話說了出來,目光無比專注,他心跳如擂鼓,也是徹底豁出去了,大不了挨一頓揍
霍閑眸色幽深,嘴唇開合,吐出四個字“癡心妄想。”
僅僅四個字,卻如萬千利刃,扎進何文渠心臟,讓他瞬間大腦空白,臉上血色盡褪,高大的身形也不禁晃了晃,險些摔倒。
撂下四個字后,霍閑毫不留戀離開,途徑一處時視線不經意朝玉蘭樹后瞥了眼,繼而若無其事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仙女“唐張”灌溉營養液5、“司烏”灌溉營養液1,愛你們,么么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