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宋姨娘倒是好本事,”英王笑著看了一眼白梓軒,問道,“那你覺得,誰是如意郡主的生父啊。”
“屬下不敢,”白梓軒低頭不語。
“這就對了,”英王也知道他猜對了,就笑著繼續問道,“她一個小小的姨娘,寸步出不了忠順府,如何就知道如意找到生父了。”
“她說了,是蜻蜓發簪。”白梓軒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就見英王的臉色突然變了一下。
“你仔細說來,”英王自然知道,徐婉如的這個蜻蜓發簪,背后不知道糾纏了多少舊事。這宋紅妝倒是好眼力,一下子就發現了關鍵所在。
“她說先頭的侯夫人,嫁到忠順府的時候,本來有兩支蜻蜓簪子。”白梓軒說道,“只是中間,這簪子丟了一支,就剩了一個。為了這事,侯爺和侯夫人也吵了好幾次。侯爺去她屋子里的時候,也提過,說侯夫人以前把這簪子看的比眼珠子還重,這次少了一支,多半是給了”
白梓軒沒把宋紅妝說的那幾個粗俗字眼復述出來,宋紅妝不知道那人是誰,他和英王心里可都明白著。看來,徐錚這個傻的,竟然也一直糊里糊涂。英王想起皇兄的隱忍,心里倒是也有些了然。若非徐婉如出現,英王還真想不到,自己正兒經的皇兄,在外面竟然有個私生女。
“后來,侯夫人為了平息爭吵,就隨手把剩下的一支簪子,給了宋姨娘的女兒,”白梓軒解釋道,“大概,是為了讓忠順侯覺得,她不看重這個簪子吧。這事就這么過去了,他們二小姐得了這個簪子。”
“那這簪子”英王也有些糊涂了,這簪子不是又回徐婉如手里了嗎。
“本來,這事就這么平息了,”白梓軒繼續說道,“那簪子做工極好,宋姨娘打算留給二小姐做嫁妝,就給藏了起來。”
英王微微一笑,這些后宅婦人藏個簪子,還真沒有人能想到,會藏到哪里去。
“只是侯夫人一死,”白梓軒的面色開始凝重了,“卻有人偷偷進了忠順府的后宅,到處找尋這支剩下的蜻蜓簪子。”
“她怎么知道,人家找的就是這個簪子,而不是其他首飾珠寶”英王覺得,多半是宋姨娘那個女人自己胡思亂想,編出來的瞎話。
“她說給侯夫人守靈的晚上,”白梓軒皺了皺眉頭,這話他當時聽著就覺得可疑,可現在讓他復述,還真說不出來的別扭啊,“她說那天有人在茶水里放了藥物,她一吃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暗自給吐了。”
英王自然想起宋紅妝的出身來了,她是當年京城秦樓楚館里的頭牌清倌,這勾欄里的勾當,宋紅妝自然耳熟能詳。
若是有人在飲食里下藥,忠順府后宅的女子不見得能吃的出來,這個青樓出身的姨娘,倒是真有可能發現。果然,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機緣。
而這個宋紅妝,倒是真有幾分本事。當年朱念心何等顏色,宋紅妝都能仗著徐錚的寵愛,給侯夫人沒臉。想來,也不是個沒有心機的。更何況,為了女兒,能親自往豐城府走一趟,這份膽氣也是了不得了。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