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次子秦英敏呢,這個出身就有些糾結了。秦清之所以在京城立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他的舊幕僚馬文遠身上。馬文遠是個屢試不第的舉人,一腔才學,全都化作了人情練達。秦清剛入仕的時候,就用的馬文遠,在官場上無往不利。
后來馬文遠病逝,秦清就用著馬文遠教他的招數,一路混到了京兆尹。可是秦清對馬文遠,卻是有一股子不甘心和愧意的。
他們合作日久,秦清不知道是自己在當官,還是馬文遠在當官。他總覺得,自己就是馬文遠的一個傀儡,指哪里打哪里,日子一久,他就厭煩的緊。
后來馬文遠生病,秦清雖然有能力去請名醫,卻不怎么主動,只是表面客氣。馬文遠是個怪才,對官場上的勾心斗角了如指掌,可到了生活里面,卻是個隨心所欲沒什么心機的人。馬文遠這一病就沒了性命,留下個十七八歲的妹妹,吩咐秦清多加照顧,給份嫁妝送出門。
誰知道,秦清監守自盜,沒多久就納了馬氏為妾。秦清的正室夫人俞氏一直無所出,馬氏進門進的名正言順,長輩們自然也都支持,納妾開枝散葉。
馬氏剛進門,俞氏就有了身孕,而馬氏緊跟著也有了孩子。一前一后,就是嫡出的秦英杰,還有庶出的秦英敏。
秦英杰是個中規中矩的孩子,可這個秦英敏,秦清卻打心眼里覺得害怕。秦英敏的相貌性格,甚至做事的手段方法,都跟馬氏的兄長馬文遠如出一轍。
都說外甥像舅,秦英敏這般像馬文遠,秦清總有些不舒服。畢竟,馬文遠的死跟他多少有些關系。而且,秦清又背叛了馬文遠的囑托,沒有嫁了他妹妹,反而納做自己的妾室了。
馬氏生了秦英敏,沒多久就病逝了,秦英敏得了老夫人照看,才算安全長大了。也因為這一點,這個庶出的秦英敏,上學讀書并不吃虧。只是在親事上面,卻有些難了。
他和秦英杰一般年紀,不過差了幾個月,卻遲遲不好議親。只能等著會試之后,借著功名再談親事。可秦英杰卻一早就娶了忠順府的侯門小姐,孩子都已經懷上了。
上次秦老夫人看不過眼,就逼著俞氏給秦英敏找個妻子。俞氏被逼無奈,就給談了個忠順府的庶出小姐。秦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孫子是庶出的,強求不得,就點頭答應了。
誰知道,反而是那個庶出的小姐看不上他們家秦英敏,氣的秦老夫人在家里罵了好幾天。而秦英敏的親事,也就這么擱淺了,只能等到來年再說了。
“你嫂子的事,不是你該管的,”秦英杰聽見弟弟指責妻子徐婉秋,馬上變了臉色。
“兄長都知道這一點,那徐家的事,你就更不應該管了,”秦英敏也不遜色,馬上就反攻了,“我還至少是姓秦的,兄長可不是姓徐的。”
“你”秦英杰氣的,頓時不愿意跟弟弟說話了,轉向秦清,“父親”
秦清無奈,只得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吩咐秦英敏,“跟你兄長說話,要恭謹一些。”
“是是是,父親教訓的是。”秦英敏嬉皮笑臉地敷衍道,“只是這次徐銘和徐鈞死定了,父親可千萬別搭進去。”
秦清半瞇著的眼睛,突然一亮,又緩緩合上,“你一個小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要瞎說。圣人都說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