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匆匆回了前面,馬上升堂審起了案子。
忠順府的事情,繼母繼子不和,又涉及爭奪爵位爭奪家產的,本就十分復雜。前些日子言官們又聞風上奏,全在彈劾燕國公主,為母不慈。
秦清見宮里一直沒有反應,才拿捏不定,沒有立馬決斷。要知道,肅宗是個孝順的,雖然跟鄧太后爭權奪利了好些年,卻從來沒有做出讓人詬病的事來。而且最近又是太宗皇帝的誕辰,怎么著,也得斷個家和萬事興啊。
所以,秦清聰明一世糊涂一時,竟然拖著不辦,想給親家徐鈞爭取點時間。只是被次子秦英敏這么一說,秦清才恍然大悟,這次的事情要是辦不好,別說這個京兆尹的位子了,就是他們秦家上下,只怕也討不了好。
至于后宅里的徐婉秋,這會兒在秦清眼里,已經跟個死人沒什么區別了。秦英敏深知父親的為人,這會兒,別說秦英杰夫妻了,就算是正室俞夫人,只怕也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秦清升了堂,只問了幾句話,就給摔了瓷盤的下人判了個斬立決,又著人去忠順府押了親家徐鈞。這事是二房出的亂子,秦清扯不到長房身上,按律,摔了御賜瓷盤的是死罪,所以,秦清扣了徐鈞,那個叫名正言順啊。
只是,他們兩家的親家關系,到這一天也就徹底結束了。
秦英敏在西城吃了一圈茶,繞到朝天宮的東門口,就看見宮苑巍巍,氣派的不似人間。聽說如意郡主眼下就住了北極閣,秦英敏微微一笑,不知道,他何時才能走到她的身邊。
就他的所見所聞來說,這個如意郡主,可不是安心嫁人做個內宅婦人的主。即使蕭家真把她娶回去了,沒幾日,說不定又會搬回郡主府單過。
如意郡主這樣的人,注定是要自力更生的,注定要養一幫門客面首的。秦英敏自問,他有才有貌,日后終有他的出路。
只可惜,眼下他身份低微,去不了太宗的祭祀,見不了徐婉如的面。當時祖母替他求娶忠順府庶出的二小姐徐婉淑,秦英敏就曾琢磨過,如此一來,也能走到徐婉如身邊。
誰想徐婉淑眼高于頂,壓根兒就不屑做他的妻子,而今,又聽說定了豐城侯府的次子。秦英敏心里,難免有些恨意,徐婉淑寧可選一個癆病鬼,卻也不愿意嫁他。
只是這樣一來,他也可以專心走自己的路了。秦英敏的才學不錯,來年中個進士,并非難事。只是他沒外家,官場上無人幫襯,本覺得忠順府做個親家不錯,可眼下,似乎還有別的出路。
秦英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朝天宮,騎馬緩緩回了秦家。一進門,就聽見家里狼哭鬼嚎,人仰馬翻。
果不其然,徐婉秋聽說了娘家出事,父親被扣,立馬鬧騰了起來。秦英杰本來還護著她,為了身孕一事,老夫人也不愿意鎖了徐婉秋。
可是這樣一來,俞夫人護不住徐婉秋,老夫人被她正面沖撞,氣的心口直疼。徐婉秋鬧的厲害,又動了胎氣,家里如何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