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要毀掉徐婉如,不僅僅為了黃承志,還有肅宗這么一關。她可不愿意,肅宗身邊再多一個寵妃,和自己做對。
看母親的意思,皇兄對徐婉如,已經十分上心了。如果再遲一步動手,只怕日后就再沒有反擊的時候了。
女人的友誼和仇恨,有時候都很莫名其妙,昭陽公主和永清郡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才一會兒,兩人就從烏眼雞狀態,變成往日閨中姐妹的模樣了。
永清郡主給鄧太后請過安,就飛速往昭陽公主府上去了,為的,就是要看看徐婉如的笑話,她倒霉了,她們才會快活。
徐婉如這會兒正高高興興地跟著包天隨,坐了麒麟閣的屋頂上,哪里知道,有人正要算計她呢。
“三師兄,師傅怎么沒有跟你們一起來”徐婉如穿了身雪白的道袍,批頭散發,手里玩著根白玉做的簪子,簪子尾端卻是紅玉,刻了朵血一樣的紅梅。
包天隨接過她手里的簪子,順手幫徐婉如挽起頭發,“都大姑娘了,別再這樣披頭散發的,被別人看見了,像什么話嘛。”
只是,包天隨的水平有限,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硬是被他挽了一個硬邦邦的道士頭。徐婉如自小就有包天隨給她綁頭發,所以,一點兒也沒覺得不自然。
“三師兄,這話聽起來可不像你的口氣啊,”徐婉如半低著頭,讓包天隨幫她挽頭發。包天隨遠遠的看見高玄殿上站了個人,一身白衣,正朝他們看來。包天隨眸光一動,說道,“還不是你舅舅,讓二師兄傳話給我,若是再聽見我帶壞你的一言一語,他要燒了我的武當山,武當山啊”
得,這會兒總算是三師兄的口氣了,徐婉如翻了個白眼,往屋頂上一躺。這會兒舅舅跟著肅宗進宮去了,熊嬤嬤去找唐知非訪學探討武功去了,她才得空爬了屋頂,跟三師兄敘敘舊。
“師傅最近很忙,”包天隨皺了皺眉頭,“大師兄說了,他要閉關一段日子,不問世事。”
“嗯,他老人家這么忙啊。”徐婉如似有似無地嗯了一句,她才不會擔心師傅呢,不過是隨口一問。而且,太宗皇帝的祭祀,還真不用師傅親自下山來做法事。有二師兄帶著朝天宮的道士,已經足夠了。
包天隨看了一眼徐婉如,見她沒心沒肺地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說什么,卻還是忍住了。
其實師傅沒有閉關,反而也進京城來了。只是這事,也就只有他們三個師兄弟知道。至于師傅到底來京城干嘛,孫道隱卻只字不提,他們這些做弟子的,也不好開口去問。
能讓師傅這么嚴肅對待的,想來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以往師傅進京,總有故人要見,不知道,是否是那個不知名的故人。
包天隨很不負責任地想到,師傅都一兩百歲了,他的故人得有多老了。而且,是男是是女呢,一個百歲的老嫗,會是什么模樣呢。包天隨的腦洞一開,就笑嘻嘻也躺了徐婉如身邊,看起了星星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