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實在不耐煩的時候,蕭遠水卻出來了。除去蕭遠水,還有一個朱自恒十分厭惡的人,就是忠順府的徐錚,竟然也跟著蕭遠水出來了。
蕭遠水是蕭家三兄弟里久駐京城的一個,只是每隔一段日子,就會去趟甘州,跟三邊的兄長們通一下氣。
看起來,蕭遠水是三兄弟里最沒出息的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朱自恒也知道,蕭家三兄弟一個都小看不得,這蕭遠水是真紈绔還是假紈绔,他是不好明說的。
而跟蕭遠水關系甚好的徐錚,卻是個地地道道的真紈绔。兩人關系一向不錯,這次蕭家出事,徐錚自然義不容辭,上門來幫忙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蕭家人對朱自恒怒目相向,對徐錚卻十分親切。朱自恒心中疑惑,卻跟兩人見過禮,問起了蕭誠的事情。
蕭遠水的說法,和朱自恒從肅宗那里聽來的,幾乎沒有區別。等朱自恒打算細問的時候,蕭遠水卻看了一眼徐錚,跟朱自恒說道,“末將跟侯爺商量了一件事,正好朱大人也來了,這事還得問問大人的意見。”
朱自恒一愣,他跟蕭家沒什么關系啊,蕭誠的葬禮,他能有什么意見。既然肅宗壓著蕭家趕緊辦了,他一個臣子,雖然跟蕭誠有過來往,也只能感慨天不假年,讓蕭誠英年早逝。他之所以仔細詢問蕭誠是怎么死的,也只是想跟徐婉如有個交代。蕭遠水能有什么事情跟他商量呢。
朱自恒在朝堂上,是個無所不能,心思縝密的人。所以這會兒蕭遠水說起來了,朱自恒也滴水不漏,只讓他說出來,大家商量商量。
誰知道,蕭遠水一開口,朱自恒就差點砸了蕭誠的靈堂。
“朱大人,”蕭遠水看了徐錚一眼,對著朱自恒說道,“末將剛才跟侯爺在商量大郎的事。”
“嗯,”朱自恒點點頭,這個大郎,就是蕭誠了,他是蕭家長房長孫,自然是蕭家大郎了。
“大郎今年也二十一歲了,為了如意,他也等了許多年,”蕭遠水說的沒錯,朱自恒也沒出聲,卻有些奇怪起來了,這會兒蕭遠水說這個干嗎。
突然,朱自恒看了一眼徐錚,見他目光賊亮賊亮地坐了一邊,心中就知道,多半有些不妙。要知道,徐錚這個人沒什么本事,你讓他做什么事,他是萬萬不成的。可是若讓他破壞什么事,那個十拿九穩,看他目光灼灼,貌似又闖下什么爛攤子了。朱自恒心中一緊,卻聽見蕭遠水說道,“大郎去甘州之前,我們老夫人也跟燕國公主商量好了,讓如意嫁給大郎。”
雖然朱自恒有不好的預感,可到這個時候,蕭遠水說的話,都沒有太大的毛病。的確,蕭誠是為徐婉如耽誤到現在的,這事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而許老夫人去忠順府提親的事情,朱自恒更是清楚了。若不是肅宗橫插一手,說不定如意和蕭誠的親事,一早就成了。對于蕭誠的突然去世,朱自恒也不知道,是該慶幸沒有定親呢,還是該可惜蕭誠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