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錚氣了個半死,卻不能在太宗的靈前發火。太宗皇帝在位的時候,對徐錚這個外甥,也算是百般照拂了,現在十年祭祀了,讓徐錚守一下火燭長明燈的怎么了。
所以,肅宗罰的心安理得,徐婉如走的也心安理得。至于朱自恒,據說他還吩咐朝天宮的道士,用井水養磚,每日在靈堂里灑幾次冰涼的井水,夜里的濕氣,就大的不行。至于這個井水為什么這么冰涼刺骨,就得問問朱侍郎了,這剛剛春天的,他買了這么多冰干嘛。
就這么日不日,夜不夜地熬了幾天,夜里的寒氣濕氣又那么大,徐錚堅持了幾天,很快就病倒了。
畢竟,這是太宗皇帝的祭祀,多出一個病人在靈前,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徐錚因為病倒了,經太醫診治之后,總算是送回了忠順府。
徐婉如聽說了,也沒有前去查看,而今,她連燕國公主都打算放棄了,自然不會再把一個徐錚放在心上了。再說了,她身上也有祈福祭祀的活計,走開了,也是對太宗的不敬。就這么著,徐婉如一臉平靜地在朝天宮里住著。
熊嬤嬤看徐婉如面色平靜,心里十分替她擔心。年少的愛人突然死去,家人又突然背叛了她。
別的不說,熊嬤嬤在定州城的時候,也見過徐婉如看蕭誠的眼神,的確有些波瀾的。這么一雙人,而今生死相隔,想起來當時的事,還像昨日一樣。
雖說忠順府跟徐婉如的關系,熊嬤嬤知道的不少,可畢竟這么十幾年,都深信不疑,又尊敬孺慕的祖母,就這么出賣了徐婉如,她心里如何能好過呢。
看徐婉如面無波瀾的樣子,像極了寧國公主剛出家的那一會兒。熊嬤嬤見證了寧國公主的少年和中年,實在不愿意徐婉如也像寧國公主一樣,花開花謝,卻無人知曉。
熊嬤嬤正打算祭祀結束,勸和一下徐婉如跟忠順府的關系,或者,開解開解她。宮里的鄧太后,卻派人來接徐婉如進宮聊聊了。
算起來,鄧太后才是徐婉如的正經祖母,所以,熊嬤嬤倒是也愿意讓徐婉如進宮一趟,聽人勸解一下。即使勸解不了,散散心也是好的。
雖然鄧太后對徐婉如也不算和善,可這次事關皇家顏面,熊嬤嬤還是信任鄧太后的,不會這個時候對徐婉如出手。
畢竟是宮里派來的人,一切都準備的很周全,熊嬤嬤送了徐婉如上車,自己就帶了小蓮留在朝天宮。明天祭祀就要結束了,她們說不得,就得搬回忠順府了。雖然徐婉如對忠順府的心結難解,可這會兒她能去的,也只有那個名義上的家了。真不行,說不定得去朱家住上一段日子。不管如何,熊嬤嬤總得先準備起來。
這次到朝天宮,潘知遠每日流水一樣送了東西進來,包天隨和唐知非又進京辦事,帶來的東西就更多了。熊嬤嬤這個管事的,自然要一一打點起來。萬一徐婉如要走,也不用匆匆忙忙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