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在三年前就認識緒方梨枝。
她自己認為有殺人狂闖入家中,后來爸爸又突然變成怪物只是新手關卡,但其實在外界看來絕對不是這樣。前者還好說只是現實中警察管轄的范圍,但是后者
父親變成的怪物其實是咒靈,在窗檢測到東京室內突然出現一級咒靈之后,幾乎是所有當時還留在附近的咒術師都被調動了起來。
他們預想中最壞的結果是一級咒靈暴走進行大屠殺經濟損失和人口死亡數都不是開玩笑的,更別提之后還要面對政府那邊的問責了,但是這個結果沒有發生。緒方梨枝很輕松的利用穿刺樂園擊敗了父親,但這其實是更糟糕的情況。
穿刺樂園出生的地點并不是緒方梨枝身邊,而是在她穿越前出車禍的校門口,它出生后以三馬赫的超音速朝母親的所在地飛去,跨越大半個城市,一路造成了無數災害。
在緒方梨枝眼里,只是召喚成功后,紅色的怪物從窗外飛來,連戰斗過程都沒有的劇情殺了父親,順便把整棟居民樓和下方的馬路撕裂,而那天,宇宙中的監測衛星記錄了蔓延一整個城市的紅色火光,身處其中的夜蛾正道聽到人們的哀嚎。
它并沒有主動攻擊人類的意思,但同時除了母親外并不為任何人所動沿途完全走直線,沒有避讓任何事物的意思。
就算因為穿刺樂園可以飛行后來政府和咒術界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幾乎填滿天空的紅色荊棘解釋成百年難遇的奇特天象,避免了直接在公路上造成連環車禍,但這些便利也隨著它毫不在乎的刺破通訊公司發信塔、穿透摩天大樓引發管道爆炸和大火災、差點和一個載有數百名乘客的大型客機相撞引起空難等事故而煙消云散。
夜蛾正道記得那一天整個東京的公路都在堵塞,不管看向哪里都是一片紅色火災的紅色,救護車和警車頂燈的紅色,而且有人趁機開始搶劫殺人,血也一路流到下方的地面上,夜蛾正道當時低頭看,看到血泊中映出的自己的面容也是紅色的。
那次的事件沒有以最壞的形式收場。父親變成的咒靈很快被穿刺樂園打敗,緒方梨枝完成了新手關卡步出我童年的房間,然后就因為h上限小于零陷入無法游戲的假死狀態。
當時以夜蛾正道為首的咒術師幾乎是以敢死隊的決心靠近那個居民樓準確來說是居民樓廢墟,但是并沒有像想象中一樣經歷慘烈的戰斗,緒方梨枝昏迷的瞬間穿刺樂園也消散不見,他們只從廢墟上回收了完全昏迷的少女。
夜蛾正道當時站在人群的最外圍,他看不見緒方梨枝的面容,只看見所有人站在那里傻等,同時如臨大敵的警戒穿刺樂園卷土重來。
直到四十分鐘后醫院的人員趕來,穿著全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從咒術師手中接過少女,夜蛾正道才看見緒方梨枝。
她躺在他們的臂彎處,雙腿毫無生機的垂落下來。
她的腿是一片尸體一樣的蒼白,腳上踩著藍白相間的居家拖鞋。
夜蛾正道轉過頭去。看到那雙拖鞋讓他想起來自己面對的并不是一個怪物或者一個窮兇極惡的詛咒師即便她間接導致了今天的一切,緒方梨枝也仍然是一個十一歲剛剛上初中的小女孩。
他們沒把緒方梨枝送進正常的醫院。
那次過來接她的人就是咒術界下屬機構的工作人員,如果按照慣例,像她這種暴露了咒術界的存在,并且已經造成危害了的人會被處刑。如果按照法律,緒方梨枝十一歲,沒有行為能力,沒有主觀的傷害人的能力,甚至那個紅色的夜晚,奇跡一樣的一個人都沒有死,所以別說用法律懲罰她,她是否有罪都很難說。
認為她無罪或者將她處刑,哪怕是后者夜蛾正道都能理解。畢竟這女孩真的太危險了如果毫無惡意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當她真的說好,穿刺樂園我的孩子,去大鬧一場吧事情會變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