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反轉術式一直都很好用,不過現在派上用場的是她本身作為醫生的知識,她把五條悟的手臂抬起來,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確定骨裂了。就小心的放下來去檢查其他地方。一百多秒后對他宣布這里沒法治療,他得在醫務室躺上三天了。
之前大家都覺得要進醫院的是緒方梨枝呢。
五條悟想,但是什么都沒說,銀白色的頭發靜靜的垂在他的眼前,這家伙看起來竟然有一點溫順的意思。
家入硝子不無驚疑的抬眼打量他,心想這家伙是不是被秒殺兩次然后心態完全崩了。
其實五條悟只是想剛剛緒方梨枝坐他身上扣動扳機卻沒真的開出的槍,她說那聲砰的時候真的有點可愛就是聲音也很虛弱,說話的時候身體的震動也會隔著衣服傳到他的身上。而且槍口抵著他喉結用力的時候癢死了。
五條悟其實一直沒法把緒方梨枝看成怪物,他只是覺得她很弱小,剛剛那個瞬間明明被打趴下的是他,甚至他如果沒有勝利者緒方梨枝的憐憫與施舍h早死了,可是那時候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覺得她是個瘦弱的女孩子有種奄奄一息小動物的可愛。
夏油杰在這個走過來。五條悟依舊低著頭,掀起眼皮看他,以為這家伙要說一句被打成這樣,真長面子哈或者你自己招的,但是朋友臉上只是帶著不作偽的笑容,靠近對他說“你還活著真的是太好了。”
“嗯”
就在這個時候,甚至連硝子都沒有說什么,只是沉默著稍微用術式舒緩他的病痛,表達對這一點的同意。五條悟卻半點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他垂著頭坐在原地,任由硝子在他手臂的骨折處搗鼓,她一向是懶得用麻醉藥的,每一次都痛的要命。
在這種疼痛下,在陽光的照耀中,在朋友同學們關懷的注視下,他不無茫然的開口了。
“我剛剛剛剛殺掉了她一次。”
他把緒方梨枝點滴架打掉的時候她肯定真的死了,那個瞬間咒力都停止流動了,別人可能不清楚,五條悟的六眼全部全部看見了。
那個時候她肯定也很痛吧。
教學樓和訓練場都被毀了。就算沒毀眼下這種情況肯定也不能上課。
五條悟已經去了醫務室。硝子回去查找資料還是背醫學知識點了反正不和他們一起玩。五條悟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在場的幾個人都有所震動,不過誰都沒表示什么。
夏油杰一個人站在原地,在依舊熾熱的陽光下面想了想,然后去了夜蛾正道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在教學樓里面,這地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行政機構。
往常有咒術界高層或者普通人的大人物過來的時候,也一向是在這里招待他們的。這棟樓很高,看起來比教學樓還要新一些,但是即便是在白天也總是照不到陽光,在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很陰暗,中央空調系統又一直把溫度壓的很低,夏油杰不太喜歡這個地方。
他到了辦公室外面,敲了敲門,然后站在原地等著里面傳來進來的聲音,夜蛾正道的聲音一直低沉而沉穩,讓人聯想起幾十年放在同一個地方的大型巖石,這種聲音就算隔著厚厚的門板也沒有喪失其特性,夏油杰聽見了,就推門進去,門沒有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