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醫院里面待了整整三年。”夜蛾正道說“我在想,這三年她是不是在收集數據。”
“她想要變成人類。但她的確不是人類,她有緒方梨枝的全套記憶但是她無法有緒方梨枝的情感,所以她只能分享理論上來說激素分泌最多情感最劇烈的場景死亡場景給其他所有人,并且觀察那些人在這種情況下的反應。以此來學習這種時候自己要怎么做”
“這樣子就完全說的過去了。作為食糧人數太少,作為復仇對象她和他們無冤無仇,但是作為實驗對象的話一整個醫院的人,甚至一開始還包括周邊區域居民,這個樣本的確充足到會讓任何一個課題組羨慕了。”
“”
夏油杰于是無話可說。
他最后問老師“但是為什么會是那個景象”
分享死亡景象的確能夠得到很多情感回饋。痛苦的絕望的虛無的冰冷的甚至是對生者的嫉妒,憑什么別人就可以活下去但是大多數人其實自己都不想要有這種情感,說起成為人類的很多電影,那里面希望成為人類的非人生物也只是想要學會怎么去愛而已。
“明明其他還有很多情感。明明其他還有很多的幸福。就算是醫院里的那群人渣一生中肯定也至少有一次是發自內心快樂的,為什么她不去學”
、
““聽到這句話之后夜蛾正道反而沉默了。
就算是之前他給夏油杰看霸凌的照片的時候,夏油杰都沒有看到過他露出那種表情。那種沉痛的表情。
“因為她沒有素材。”
“”
“一般小孩的幸福來自家庭。緒方梨枝在這一點上完全相反,她在學校遭受校園霸凌,可以說她人生唯一的亮色是和流浪貓一起躲在花壇那里吃罐頭的時候。但是如果要用數據抓取關于流浪貓的印象最深刻的記憶,那她也只能抓取到最后同學在她面前一只只把小貓殺死,同時告訴她都是因為你被我們發現了的事情而已。”
夏油杰依然保持沉默,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老師的眼睛閃了閃。
“不應該還有最后一個記憶。司機之所以會死在校門口就是因為他酒后駕駛碾死了最后一只貓,但是原本的緒方梨枝是不可能知道這一件事情的,能夠感知到隔著一個城市的場景,那只可能是那位全知全能者,術式覺醒后的她。“
“但是你不是說她根本就沒有人類的情感“夏油杰說。
“不不是。我們所有關于她術式的討論都是自己的推測而已。她現在的力量顯然已經和祖上緒方家的毫不相關了,咒術通常都是一代代遺傳,血統天賦天生,但她是自己很強,就算現在請出緒方家的第一任先祖,應該也會被她一根手指碾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