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是頻幕外的夏油杰也屏住呼吸想要知道她會作何反應,但是緒方梨枝看起來卻沒有任何要動怒的樣子。
她只是伸手把臉上的血抹掉。
單憑手哪里能夠擦干凈,她的小半邊臉還殘留著淡淡的紅色,并且用來擦拭的指尖也完全被染紅了,那是甚至比咒術師的傷口都還要濃重的紅色,緒方梨枝把手重新垂下去的時候,有堆積的血在往下滴。
夏油杰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追隨著那紅色的水滴。
“滴答。”
它落在病床下的血泊中,激起一點水花。
水花被激起一瞬,又很快消散不見,血泊很快又變得平滑如鏡。應該是視頻剪輯人員刻意為之,之后的屏幕沒有聚焦于上方的穿刺樂園和受害者,甚至沒有聚焦于緒方梨枝,而只是正對著床下的血泊,血泊中映出上方的景象。
“”
就是在這個瞬間,在這個鮮紅破爛的病房里面,夏油杰看到了。
他從血泊中看到緒方梨枝的倒影她露出了微笑。
“那個咒術師最后說她是個惡魔。”夜蛾正道說。
夏油杰對于這一句話沒有表達什么感想。他的腦海中一直都還回蕩著那個微笑。
他想起來在她父親死去的那個夜晚,在同樣昏暗而滿溢著血腥氣的客廳里面,緒方梨枝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不,那個時候的她應該是原本的人類少女,她當時露出那個笑容也不只是因為殘忍,而是因為終于復仇成功了,自己也可以毫無牽掛的離開這個世界。
那是跳樓者在落下去的時候會對上方的天空露出的微笑為其美麗而贊嘆,并且在下墜的過程中離這份美麗越來越遠,最后墜落于大地。
病房那里又是什么情況呢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僵硬的像個死人,甚至是自衛打敗怪物的時候也沒有反應,但是咒術師最后說她是個惡魔,他的血滴落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她反而微笑了。
夜蛾正道說這個視頻反應了她這段時間的所學。事實上也是如此,在打敗了第三個咒術師之后,緒方梨枝徑自改造了床頭的移動點滴架,讓那里面原本空蕩的針水帶灌滿了鮮血一樣鮮紅的藥水不過也有可能真的就是血,而且也用破掉了一大半的窗戶玻璃作為鏡子,仔仔細細的把頭發撩到一邊帶上了十字架形狀的耳釘。
“然后她就從病房里面出來了。”
緒方梨枝在恢復意識之后又在病床上面呆坐了好幾天,甚至是一連有兩個咒術師前往殲滅她并且被她打敗也沒能讓她有所動作,但是自從那句惡魔之后,開關好像打開了,她開始積極的采取行動。
“這就是她在那段時間學到的東西”夏油杰說,如果她只能讓別人做噩夢,那就只能學會那樣的反應“復仇、看到鮮血會歇斯底里不,如果是醫院那群人應該只會感覺愉快吧。”
所以她才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