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燒灼復合纖維的氣味與聲音,那邊的兩人都朝她這邊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家入硝子本身五官的特點,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比那個黑毛男還要冰冷。
“”緒方梨枝搖搖頭驅散自己心中的想法,干嘛這么想別人,現在是難得有一個人愿意幫助自己。
雖然說她可能不喜歡緒方梨枝,但也還是幫助了她。
而且“更安靜的地方”,緒方梨枝聽過這句話的,在以前的學校里面幾十次幾百次的聽到過。
體育倉庫背后的大樹、舊校舍的空教室、四樓很久沒有人去的舊廁所每次那些人說帶你去更安靜的地方后,都會不管她愿不愿意的把她拉到那些地方,然后
嗚哇。不行。緒方梨枝用手捂住嘴,雖然游戲制成的身體根本不需要進食,但是熟悉的嘔吐感已經涌上來了。
他們做的非常明目張膽,老師姑且不論,周邊的同學們全部都是知道的。但是他們誰都沒有出手幫助過她,甚至其中最友善的也只是隔著數米,遠遠投來憐憫的目光而已。
緒方梨枝并不責怪他們,因為幫助她就代表自己也要和那些人為敵,甚至因為是權威的挑戰者所以更需要懲戒,以此警告周邊那些同學你們可不要也想反抗啊。他們也是為了自保
不。騙人的。緒方梨枝想。
她責怪他們。霸凌的人和旁觀者全部都有罪。可以的話緒方梨枝希望欺負她的那五個人全部去死或者比死更慘,希望所有對她的痛苦視若無睹的人們遭受即便不至于死亡但也能讓整個人生改變的變故。
她在學校的每天每天都在希望有人可以救自己,不一定是白馬王子或者從天而降的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朋友,甚至和其他人一樣不喜歡她也可以,只是遵循著正義制止了那些人,對他們說“你們的所作所為是不正確的。”
“我有關于那女孩的事情想和你說能去更安靜的地方談嗎”
緒方梨枝雙眼渙散,背脊微微彎著,耳邊響徹幻聽。
現在那個人家入硝子出現了。卻要因為幫助自己而變成教室里面的被欺負階級,要被帶出去。
緒方梨枝這么想著,把手從包里面拿了出來。
她的手上依舊握著槍,槍口散發著代表咒力沖填的微光,槍身上面的花紋像是活物一樣纏結著她的指尖。
“有什么”她說,聲音有氣無力。
她的眼睛朝著這邊,兩個人都同時一驚。
那雙眼睛里面沒有任何可以辨認的人類情感,瞳孔像是兩個糾纏旋轉的黑色螺旋,明明虹膜上有著那么美麗的色彩,但是一旦到達中心的虹膜區域,就會陷入螺旋,變成一片漆黑,再也沒有任何色彩光可以從中逃逸出來。
“你有什么話要對她說的,為什么不能夠一起說給我聽呢”緒方梨枝說。
緒方梨枝說出那句話之后又感覺到周邊的氣氛發生了輕微的改變,并且她對于兩個人之間的表情為何是那種變化有一點琢磨不清。
但是本來緒方梨枝此時就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下,所以她也可能覺得只要事情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即夏油杰帶著一種計劃被挫敗了的表情回到自己的座位,而硝子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她就覺得這樣子已經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