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么想的啊”家入硝子的聲音有點低。她現在是終于明白為什么夏油杰一大清早就會想把她叫過去了。
昨天夜蛾跟夏油杰應該也談了很多吧,今天在上課的時候她也有發現兩個人時不時的會有眼神交換,并且對于緒方梨枝都有些在意的樣子,如果他們是說了這個,那就完全說的通了。
關于緒方梨枝以前的校園生活,硝子也只知道她經受了校園暴力,但是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是這一種程度的她說的太過于詳細了,以至于根本不可能去質疑,你一聽就知道這真的是她經過很長時間才能夠總結出來的生活智慧。
有誰會需要這樣子的智慧呢有誰會想要過這種的生活,而且還能夠堅持一年以上不自殺
她什么都沒說。
如果說夏油杰是聽到了這些,那也難怪他對緒方梨枝會有所改觀。他一開始就中和了五條悟與硝子兩個人的性格首先是因為自己很強,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把緒方梨枝當成完全的怪物來警惕,至少他就算認為她是怪物,也覺得兩個人的敵對是之后的事情,只要現在她不露出獠牙,那么大家就能好好相處要敵對的話就再說嘛。
反正他不覺得緒方梨枝是一個需要現在就去鏟除以絕后患的威脅,這也算是一種傲慢吧。
同時硝子的溫柔在他的身上又變成了一種更奇怪的樣子硝子也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溫柔的。她只關愛自己想要關愛的對象,某種意義上甚至連兩位同學兼戰友都沒能讓她敞開心扉。但對于病人或者弱者這個大群體,硝子有必要時刻就算犧牲自己這么說會不會太傻了總之南丁格爾誓言她沒有真正的發出過,但是在她小時候覺醒術式后第1次看到的時候,就已經銘刻在心了。
但是那個人夏油杰不同,硝子第1次知道原來他進入咒術界是因為想要幫助普通人這個理由的時候都嚇傻了,她心里面想這種人一定會墮落的很快的。他的愿望太過于宏大,而現實又太糟糕了。
不過一年過去了,這個人卻還是好好的,在所有時刻自己都可以信任他,放心的把后背托付給他。夏油杰也真的變得很強,如果他知道這些經歷,他可能真的會把緒方梨枝當成一個弱者去憐愛和保護。
硝子不知道所謂的潛意識和前端意識的事情。她只是單純的把緒方梨枝當成了一個有過不幸遭遇的精神病患者。她此前強烈反對她和自己成為同學,倒不一定要把她處死,就是說至少不要讓自己跟她待在同一個地方你難道可以跟一個可以自行活動的核彈待在一起嗎要知道甚至都沒有這種核彈的維修人員,倒是有一個動不動就想要把她給撩到爆炸的白色恐怖分子五條悟。
但是現在的話她的眼睛微微閃爍著。
比起憐憫或者對校園暴力的憤怒。硝子第一個想到的卻是為什么她會是這個反應
她原本以為緒方梨枝是因為學校的事情所以準備報復社會了。她剛剛說的話其實只是程度的問題。被別人殺了父母所以想要報復和被別人殺了全家包括妹妹和狗所以想要報復其實差不特別多。但是為什么緒方梨枝仍然在痛苦她不是已經比有史以來任何一個校園槍擊案校園投毒案的罪犯都更爽快的報復了嗎
硝子其實從頭到尾都有在聽她在講游戲的事情,她之前認為這個游戲是緒方梨枝故意做出來的一種姿態,意思就是你看,我和你們可不一樣哦,你們全部都是nc,但是我卻是玩家人類,所以我當然有權利對你們做所有的壞事。
但是她在后來的對話中發現緒方梨枝在認真的考慮怎么逃過夏油杰nc的惡意,并且希望保護她這個nc,她就有一點混亂了。
游戲當然是不存在的,證據就是他們誰也沒有聽見過她聽到的電子音,沒有看見過她能看見的屏幕和按鈕。如果實在一個普通的世界里面她就會真的相信緒方梨枝有系統了,但是現在發生在眼睛里的事情,即便不全部符合科學,也全都可以用咒術來解釋緒方梨枝的確是曠古爍今的天才,不管她的精神能不能駕馭這種才能都是一樣。但是可能她編造出系統這一個概念的理由是是不這樣她就無法正確接受世界。
更加重要的就是為什么緒方梨枝仍然在痛苦的確是有那種在報復之后想起原來的事情還是會痛苦的人,可是感覺她并不是這么小家子氣的女生。剛剛對自己這個敵人,緒方梨枝也很爽快的伸出了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