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滿身都是傷痕,身體也是單薄如紙的蒼白樣子。穿了一條電影里面實驗品小女孩會穿的大號白色上衣。
硝子說過要借她衣服穿,但是緒方梨枝自己還蠻喜歡自己的這條白色上衣。“因為穿起來很舒服,就像沒穿一樣。”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被夏油杰直接捂住了嘴。竟然不是硝子,而是夏油杰來捂她的嘴,真是讓人搞不懂。
當時教室的氣氛安靜了幾秒,最后五條悟紅著臉突然站起來,好像再也聽不記下去一樣走掉了。硝子在旁邊,用一只手撐著臉看著,好像完全沒有發現這是什么樣的尷尬局面。
再后來緒方梨枝自己也發現自己說的那句話不太對,怎么能夠在大家面前說這種話而紅著臉問硝子“剛剛的事情你聽到了”的時候,硝子非常自然的問她說“怎么了嗎”她估計是真的不覺得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自己在治療病人的時候。那些家伙也不可能注重什么隱私啊不及時脫衣服,讓她看到傷口和甚至更里面的內臟的話就全完蛋了。
所以緒方梨枝現在還是穿著自己一開始的白色衣服,甚至膝蓋上面的繃帶都還是一樣,它已經被硝子調整過一次,但總還是隱隱的滲出血來。她的腳甚至夠不到地面,只能夠踩在輪椅踏板上面,這樣子看起來就更加不良于行了。
她的臉色稍微有點羞恥的樣子。硝子倒是半點不在意的推著她走,嘴里面說“這樣子就能夠讓別人跟你保持距離了。”
的確,以現在緒方梨枝的狀態,應該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易碎品,敬而遠之吧。
“有敵意的人暫且不論不過這種情況下如果對你有敵意的話,他就一定得超過周邊那些遠離你的人群構成的真空地帶才行,那個時候他也會暴露的很快吧。”
硝子這么說,推著緒方梨枝一路來到了校門口。過程中倒是有碰見夏油杰,他以相當復雜的眼神看了這邊一眼,最后說了一句“變態”,然后就走掉了。
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夏油杰對硝子本人也挺好的,對緒方梨枝本人也挺好的倒不如說偶爾有點太關心了,剛剛關于任務也說了很多但是一旦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他就總是露出那種沒眼看的表情。
硝子充耳不聞,緒方梨枝倒是有點羞恥的用手把自己的臉給藏了起來。她一邊這么做,一邊還能夠感覺到外部光影透過自己手指縫隙在自己眼睛上面的變化,和下方地面的顛簸。
硝子一路推著她來到了校門口,那里已經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在等待。車前面站著一個男人,是這一次過來接她們的輔助監督。
他看起來相當逆來順受,與其說是咒術界輔助監督,倒不如說更像在公司里面混了十幾年,有妻有兒有房貸的中年危機社畜。
他的兩只手一起并在身前,一副很緊張的樣子。看到高專的深處有人影浮現就更加緊張了。
但是等人影來到面前變得清晰起來,看到緒方梨枝坐著輪椅的樣子,他卻忍不住一愣。
在硝子問他“怎么了嗎”的時候梨枝覺得硝子的話比平常冷淡好多。他倒是什么也沒有敢說,只是用手不斷的擦著自己額頭上面的汗。“沒什么抱歉,嗯請您們上車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