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眼神中,硝子發現緒方梨枝自己也知道自己很過分,但是讓她現在道歉卻是不可能的,甚至有可能硝子剛剛直接叫她名字的這一件事情,就已經在那個貴婦人的面前顯示出了對緒方梨枝行為的不同意,這一點讓緒方梨枝丟了面子,所以她之后得加倍找回來。
這種時候對面懂點事情也好。緒方梨枝戳你傷口就戳你傷口了,剛剛的官員直接被死亡威脅了還是什么都沒敢說呢。而且硝子也不可能真的為這事指責她,這都要指責,那之前梨枝那些同學全部誅九族算了。
她只是覺得這么豎敵不好,而且這個行為背后也反映出來梨枝現在的性格有點正常的大人物,這種時候忍了就可以了,甚至會順著對梨枝道歉說哦我的確太沖動了對不起但還是希望您幫助我。心里有什么怨恨那就先不管了,而且硝子也是在說完后才想起來,就算豎敵無數,那些人也的確奈何不了緒方梨枝。現在應該以她的心理健康為最優先考慮。
但是對面那個人是從小到大沒有受過挫折,從出生起就因為自己的血統得到了權利,某種意義上比緒方梨枝還小孩子氣的巨嬰特權階級
果然,貴婦人完全沒有退一步的打算,甚至因為自己被聲援了怎么這個人也好,之前的官員也好,都是看到對方那邊有人聲援自己之后才敢這么大小聲的就開始激動起來,倒是沒有敢太過分,只是暗戳戳伸著自己帶戒指的手指,指責梨枝沒有教養之類的。
硝子也不喜歡這一種說法。她覺得梨枝現在有一點自我膨脹了,但換任何一個人有跟她一模一樣的經歷也會這么做的,甚至做的比她還過分呢。
她這個時候正準備出手按掉電話,這種時候再回來聲援梨枝就太蠢了。還是直接結束這一場通話比較好。緒方梨枝就直接把平板給拿近了一點,用自己的手臂阻擋住硝子的手。
她現在的臉上沒有什么憤怒的表情,但是眼睛睜得大大的,里面也閃爍著一些游移不定的光。
她說“吵死了。”
“”
“都說了不要忤逆我,你也想要被標記,然后被我殺掉嗎”
這一句話效果拔群,對面那邊不管先前再怎么樣,這下子都什么話都不敢說了。
從梨枝的那個也上面來看,這家伙絕對是從官員那里得到的經驗。
硝子覺得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對面是政治界的大人物,不過就連咒術界直接管理緒方梨枝的那些大人物都沒有一個能動她呢。梨枝說完那些話之后是似乎一時半會也不準備做什么新的發言,也不知道她自己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分而有點后悔,還是說只是沉浸在欺負人的快樂中又或者真的和她表情所顯示出的一樣,什么感覺都沒有呢
對面那邊也被嚇傻了,到現在這種情況她肯定也不敢掛斷電話了,一時之間車廂內只有汽車還在往前行駛的聲音和緒方梨枝慢慢的呼吸聲。
硝子目視著前方,前面進入舊城區的標牌越來越近了,進去了的話就要開始執行任務了。
她覺得事情會搞成這樣子,貴婦人的責任絕對遠大于梨枝。她自己在一開始沒有采取正確的策略,沒有察覺到緒方梨枝現在的心理狀態,也有一定的責任。這種時候是不能夠把所有判斷正確與否的事情丟給緒方梨枝一個人的,她既然已經有了力量,還是那種突如其來的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你怎么能夠指望她還有溫柔善良這種美好的品德
那種東西不應該是其他人跪著求她希望她擁有,用盡自己的智慧給她灌輸下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