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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位中年車夫,天色不亮,便早已等候在了門前。
林諾深深地在對方身上凝望了一眼,隨后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與秀兒一起,登上了馬車。
春闈時間在二月初九開始,林諾所在的位置屬于南方,想要進京參加科舉,路途頗為遙遠。
馬車的速度并不快,足足行駛了半個月,才跨過了淮河地區,算是進入了北方地界。
過了淮河后,原本還算是平坦的官道卻是越來越坎坷,哪怕是坐在馬車中,林諾二人也不時地能感受到來自于地面的顛簸。
對于此事,林諾是滿心歡喜的,因為每當馬車顛簸時,他都裝出一副疲憊昏睡的樣子,半瞇著眼睛打著哈欠,身子隨著馬車的顛簸而不斷的搖擺。
馬車內的空間并不算寬敞,甚至有些狹小,隨著林諾身子的晃動,腦袋自然是時不時的觸碰在秀兒身上。
起初,秀兒還有些不適應,還會不著痕跡的向一旁靠一靠。
但到了后來,北方地界開始有雪花飄落,地面更是濕滑難行,隨著馬車的顛簸越來越厲害后,她也不再躲閃,一副默認的樣子,任由林諾的身子緊挨在她身旁。
對于秀兒的態度,林諾自然是心里暗樂,但他也不敢太過于得寸進尺,雖然身子緊挨在對方身旁,能清晰地聞到對方的體香,更是能感受到她那略微有些溫熱的體溫,但林諾雙手卻異常老實,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并沒有繼續亂來。
一個多月的時間,二人除了經過城池入城休整外,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待在馬車中,帶著那不斷彌漫升騰的曖昧,終于靠近了京城地界。
“唏律律~~”
官道上,馬車在中年車夫的操控下逐漸停了下來,林諾起身,走出了馬車。
如今還屬于寒冬時節,一路行來,越往北方,風雪越大,到了臨近京城地界時,積雪已經能沒到小腿肚處,馬車基本上算是走不動了。
“大人,這風雪越來越大了,咱們不能再走了,前面有個破廟,咱們還是先避一避吧!”
林諾點頭,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白茫茫一片不斷飄落的雪花,隨后目光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官道路邊。
在那里,正躺著一具凍死的尸體。
“大人,這人已經完全凍僵,徹底死透了!”中年車夫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雪花,一邊雙手呵著氣道。
此時秀兒也走下馬車,在那尸體旁看了看,隨后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氣了,若是還有口氣在,灌上一碗熱湯,再以內力救治,或許還能撿一條命,但現在,卻是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了!”
林諾嘆了口氣,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不少被凍死的百姓了,這還是臨近京城地界呢,換做其他省份,估計凍死餓死之人更多。
“唉,今年的雪有些太大了,雖然說瑞雪兆豐年,但這么大的雪,估計這個冬天,又要有不少人被凍死了!”車夫走到路邊,將那具尸體抬出官道,很是無奈的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