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抬頭,那襲白衣早已神影無蹤,只記得方才驚鴻一瞥。
宗弘玖兩股戰戰,神色驚惶“小福子,你說,該不會真是鬼吧”
“殿下,您吉人天相,怎么可能招惹鬼怪”
內侍也擦了把冷汗“方才奴才也是嚇住了,如今細想卻是不對。”
“您想啊,三殿下沒死,怎么可能會不回宮里”
他壓低聲音道“再說了,若真是三殿下,為何要把眼睛蒙上這眼鏡布一蒙,是人是鬼誰知道,烏雞都能說成鳳凰,還不知道是誰呢。”
宗弘玖天不怕地不怕,從小到大沒見過三皇子幾面,要不是去年國葬太過隆重浩大,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還有這么一位皇兄。
宗弘玖從來沒聽父皇提到過三皇兄。
其他皇兄或多或少會說幾句,只有三皇子,淵帝幾乎不會公開談論。
他之前聽下人們嘴碎,說盛大國葬未必是淵帝有多寵愛三皇子,只不過三皇子為國捐軀,肯定得拿個態度出來。
也是了,誰家皇帝會把自己最看重,最寵愛的儲君放到戰場上去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聽內侍這么提醒,宗弘玖也回過神來。
剛才那個白衣人雖然面容氣質同大淵故去的三皇子酷似,但雙眼到底纏著布,是不是同一個人還不好說。
再說了,如果三皇子活著,根本不可能等到現在才出現。
這么想,宗弘玖一下子硬氣起來,勃然大怒“好啊不僅壞了本皇子好事,敢情還是個冒牌貨”
他在地上跺了跺腳,死活咽不下這口氣,于是便怒氣沖沖地帶領著下仆們朝著章宮的方向沖去。看陣勢,應當是打算去找正在章宮處理政務的淵帝告狀。
被遺忘了的衛國質子葉凌寒落在原地。
奴仆看著宗弘玖大搖大擺的離去,頓時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
要不是今天這件事趕得巧,他家主子指不定要被宗弘玖怎么折騰。
只要九皇子來,葉凌寒就逃不掉一頓皮肉之苦,偶爾九皇子心情好了不打他,也得想盡辦法折辱一番。
然而對于曾經心高氣傲的衛國太子來說,折辱遠遠比皮肉之苦來得難捱。
葉凌寒沒有吭聲。
宗弘玖看不出來,內侍編了一套自欺欺人的說法,他卻清楚的很。
觀人,并非僅僅只看外表或氣質。
那般如同一把出鞘寶劍,又不乏如沐春風的劍意,天下有且只有一人能有。
可是他為何會眼纏白綾
衛國質子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神色復雜地瞥了眼面前陳舊的宮殿,一言不發的離去。
宗瑞辰蹲在宮殿頂上的隱蔽處觀看完全程,不由得驚嘆“三哥哥,真的和你說的一樣”
就在剛才,宗弘玖來敲門的時候,宗洛就想好下一步棋的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