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隨時準備動手的心態,郁枝提著電鋸走了一路。結果直到家門口也沒有可疑人士出現,懷著一種“白白浪費了129塊錢”的微妙心情,她拿出鑰匙,打開了厚重的防盜門。
這個出租屋比她爺爺奶奶的老房子還要破,面積還小,外面風一吹,客廳的窗戶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還好現在不是冬天。”
郁枝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電鋸放到墻角。
打開燈,郁枝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檢查冰箱,看看里面還有多少存糧。
兩包方便面和一袋掛面、一把有些發蔫的小青菜、還有幾個午餐肉罐頭。
感覺現在出去乞討也完全沒有問題。
郁枝盯著這些存糧看了許久,最后默默關上了冰箱門。
還是先忍一忍,明天去店里偷吃吧。
她揉了揉眉心,回到客廳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試圖用喝水來沖淡胃里的饑餓感。然而一天的工作實在是太累了,半杯水下去,她非但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飽腹感,反而還更餓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郁枝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決定煮半包方便面應應急。
方便面在廚房,她站起身,正要向廚房走去,客廳里的窗戶突然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這次與她剛進門時相比,動靜更大了,而且格外嘈雜沉重,像是有什么人正在用力敲打著窗戶似的。
郁枝不耐煩地走過去。原本只是想檢查一下那扇窗戶,卻在抬起眼睫的一瞬停下了腳步
破舊的窗戶外,正倒掛著一個神情呆滯的男人。
正是她在快餐店里遇到的那個人。
郁枝站在原地,和窗外的男人對視了幾秒。
“母、母”男人的臉死死貼著玻璃,眼球充血,以一種類似蜘蛛的詭異姿態手腳并用地趴在客廳窗外,一邊機械地拍打窗戶,一邊木訥地盯著郁枝,“母親”
他的嘴里一直在模糊不清地重復著這兩個字,瞳孔空洞而詭異,像兩只失去光澤的死魚眼珠。
不堪重負的窗戶被拍得砰砰作響,與呼嘯的風聲糅雜混合,如同惡鬼的呼嚎。玻璃邊緣的裂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隨著連續迫近的擊打而擴散延伸,仿佛下一秒便會裂成無數碎片。
郁枝停下了腳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精神病人可以解釋得了的癥狀了。
再怎么說,她這也是7層樓的高度,正常人類可以爬得這么高嗎,而且還是以倒掛的方式
況且,這個男人現在的樣子也和她所了解的“正常人類”相差甚遠。
猙獰、癲狂、危險異常。
那么,就只有一種理由可以解釋。
“所以說,這里也是有怪物的,對吧”
郁枝輕輕嘆息一聲,微微側眸,視線落到擺在墻角的電鋸上。
不管怎么說
她這129塊錢總算是沒有白費了。
作者有話要說san值為0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