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身上冒出來的白色蛛絲仍在源源不斷地滲出,這些蛛絲像是有生命一樣,不僅覆蓋了徐和宜的肌膚,還像藤蔓一樣慢慢爬上了郁枝的大腿。
感覺很不適,即使她穿著褲子。
郁枝蹙眉“能不能先讓這些東西停下”
徐和宜沒有反應,口中依然喃喃自語,看向她的眼睛愈發空洞而癡迷。
“母親我終于見到您了”
“啊啊您是如此美麗”
“母親母親母親”
“閉嘴,不準再叫我母親”
郁枝終于忍無可忍。
徐和宜一抖,頓時靜止了。
他呆呆地縮伏在郁枝面前,自下而上地仰望她。
那些黏稠的蛛絲在一瞬間停止滲出,而他那具明顯要比郁枝高大的、被白色覆蓋的男性身體也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巨大的銀幕突然亮起白光,借著這一刻的光亮,郁枝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絲隱隱約約的恐懼與敬畏。
他在害怕她
郁枝的疑惑僅僅出現了一瞬,放映廳的大門突然被人用力踹開。下一秒,一顆尖銳的銀色物體貼著她的肩膀一擦而過,如同一束閃電,徑直穿透了徐和宜的手掌。
這次郁枝看清楚了,是子彈。
大量蛛絲從徐和宜的手臂滲出來,它們絞斷了徐和宜的手,鮮血瞬間從斷裂的橫截面噴涌而出。
徐和宜驚恐地看了郁枝一眼,隨即翻身一滾,匍匐在地,像一只爬行動物那樣在隱蔽的座椅下面飛快爬行,眨眼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郁枝看著他迅速消失的身影,面露沉思。
感覺他逃跑的姿態也很像蜘蛛。
莫非他也被某只受過放射性感染的蜘蛛咬過
“都怪你,那么早就開槍,又把人放跑了吧”
“那不然呢,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家伙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嘁,不過是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媽的,和這個傻逼一起出任務真是煎熬,我他媽一秒也待不下去”
放映廳門口有兩個人激動地吵了起來,郁枝循著聲音望過去,發現陸邱正站在那里,身形清瘦,背后的影子被亮光拉得很長。
不過吵架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站在他兩側的一男一女。
放映廳里光線太暗,郁枝看不清他們的長相,只能看到那個女人的手里正握著一支槍狀物體,而男人則雙手環胸靠在門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看來剛才開槍的就是那個女人了。
聽完他們的吵架內容,郁枝決定原諒她之前的行為。
“別吵了。”陸邱打開手電筒,對郁枝照了一下,微微提高聲音,“你還好嗎”
郁枝點點頭,視線落到那只斷掉的手掌上。
五分鐘后。
“你們覺得這是什么”陸邱用手電筒對準那只被白色粘稠物覆蓋的斷手,輕聲詢問身旁的兩人。
扎著高馬尾的女人推測道“看起來像是蜘蛛吐出的蛛絲”
另一個痞里痞氣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之前那家伙會吐蛛絲嗎”
“不會。”陸邱收起手電筒,看向保持安靜的郁枝,“你確定這些東西是從他體內滲透出來的嗎”
“確定。”郁枝想了想,補充道,“而且他爬行的速度也很快,就像蜘蛛俠一樣。”
聞言,女人與男人對視一眼,陸邱也陷入了沉思。
郁枝耐心地看著他們。
“怎么樣,你們覺得這次和上次是同一起事件嗎”陸邱開口。
“我覺得是。”男人挑了下眉,“我在這只手上聞到了和那家伙一樣的氣味,只不過這次的氣味要更濃郁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