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容頓時打了個寒顫。
他居然也被洗腦了
“別緊張,你已經恢復正常了。”郁枝安慰他,“再說了,就算真的被傳染了也沒關系,讓秋時給你強制昏睡就行了,還不用工作,多好。”
季嘉容有些茫然“秋時秋時是誰”
“哦,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新”郁枝想了想,感覺用“新朋友”似乎不恰當,于是改口道,“新搭檔。”
季嘉容“”
你的搭檔不是我嗎
不等他提出質疑,一個高挑俊秀的青年便走了過來。
“我才發現那輛摩托車的下面有頭盔。”
青年在郁枝身旁站定,似笑非笑地對她說。
郁枝不是很在意“就你那個速度,有沒有頭盔已經無所謂了。”
季嘉容“”
你們在聊什么為什么一副很熟絡的樣子
他很想質問這兩人的關系,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他忍了忍,還是將疑惑壓了下去。
“所以他是誰調查員”季嘉容看向秋時的目光警惕而充滿敵意,“我不記得b級調查員里有這么一號人物。”
“蔚隊長說他是未收編的民間異能者。”
郁枝簡短地解釋了一句,秋時微微點頭,對季嘉容禮貌地笑了一下。
季嘉容臉色很臭地冷哼一聲。
“說點正經的吧,有異常的線索了嗎”郁枝看了一眼四周的狀況,直截了當地問。
“還沒有。”季嘉容深深蹙眉,“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撐不住了,但我們這邊依然沒有進展。”
看得出來,他也很著急。
先不論這種長時間、大范圍的病毒式傳染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摧殘,即使他的精神力足以強大到可以不受影響,以他的性格,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在這種大規模的事件中毫無作為。
因為這個人的信念感很強。
這一點,郁枝在療養院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總而言之,是她達不到的高度。
郁枝撐著下巴,目光在混亂的人群中游走。
她記得,當時母親節病毒就先命名為“母親節病毒”吧,是從地上的行人中擴散的。之后又通過接觸擴散給了其他人,然后就像現在這樣到處亂竄了。
那么高樓上的人呢如果高樓上的人沒有接觸到地面上的人,他們會被傳染“母親節病毒”嗎
想到這里,郁枝抬頭超市上方望去。
巧的是,好友麥超市的二樓和三樓都有人,漆黑的夜色下,超市內部透出的燈光顯得極其明亮,可以清晰地照到每一個人的臉。
二樓的人正在大聲重復著“母親節”,他們表情狂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窗邊走來走去,看上去和樓下這些人沒有區別。
三樓的人倒是很隱蔽,如果不是郁枝運氣好,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小男孩,他們蜷縮在一個高大的鐵架后面,緊緊抱在一起,似乎是一家三口。
他們沒有說“母親節”。
郁枝眸光一凜,轉身跑進了好友麥超市。
秋時注意到了她的離開,他眼睫微垂,似乎是思考了一瞬,也跟著進了超市。
季嘉容正在盯著混亂的人群,突然發現身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立即向后望去,剛好看到那兩人在超市門口一轉而逝的背影
“喂,郁枝,你去哪里嘖,什么毛病”
他看了看喪尸游行般的街道,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超市大門,咬咬牙,也跟著追了過去。
郁枝越過二樓,直接爬上三樓,一到上面,發現通往三樓的入口居然被鎖起來了。
她敲了敲門。
沒有人回應。
她又敲了敲,提高音量“里面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