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微微探了探頭,望向男人身后
果然,有一只不大的小狗正躺在草叢里。它的身上沾了血,眼睛半睜,喉嚨里發出微弱的呻吟。
郁枝的目光瞬間冷下來。
“你在虐狗”
“誰虐狗了”男人瞪著眼睛,一臉兇相,“這是一只異變的狗,我殺它是為民除害,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個屁”
郁枝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它異變了它咬你了”
男人“對啊,它咬我了”
郁枝“那給我看看傷口”
男人一噎,停頓了幾秒,粗聲粗氣道“我又不認識你,憑什么給你看傷口”
“那就是沒被咬咯”郁枝拿出手機,“虐狗犯法,我現在就報警”
她自己從不把報警放在眼里,但用這種手段威脅起別人來倒是很熟練。
“等一下”男人見她真的要報警,連忙大聲制止她。
郁枝手下一頓,抬眸看向他“怎么,想私了”
“只是一只狗而已,沒必要報警吧”那男人站起來,神情緊張,做出一副好好商量的樣子,“我也不是故意的,沒辦法,最近殺狗的呼聲太高了呀”
郁枝“所以你就想渾水摸魚”
“這只狗就算沒被我殺了,也會被別人殺掉,反正它遲早都會死,又有什么區別呢”男人試圖說服她。
郁枝發出一聲譏笑“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他媽有病啊”男人忍無可忍,破開大罵,“人命和狗命能一樣嗎這么心疼這只畜生,你怎么不替它去死啊”
“人命的確和狗命不一樣。”郁枝語氣冰涼,“你的命可比它賤多了。”
“媽的,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男人被郁枝罵急眼了,舉起手里的折刀便向她揮去。
他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郁枝,誰料郁枝微一錯身,竟然避開了他手里的折刀。
男人一臉錯愕。
下一秒,她飛起一腳,穩穩踢中男人握刀的那只手。
男人手一抖,折刀調了個方向,剛好插進了自己的小腹。
郁枝“啊。”
“啊啊血我流血了”
鮮血慢慢洇紅了男人的衣服,他呆呆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跪倒在地,恐懼地劇烈顫抖。
郁枝垂眸看了他一眼,徑直繞開了他。
她打算抱起那只小狗。
就在這時,有兩道人聲靠近。
“這里好黑呀,我們在這里,會不會不太好”
“哎呀這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要黑才好呢”
“討厭”
似乎是情侶。
二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郁枝打量周圍一圈,迅速躲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公共廁所后面。
公共廁所遮擋了那邊的動靜,好在那些人的聲音比較大,她還是能聽個大概。
“臥槽,這里怎么有個人”
“他好像流血了不會是兇殺案吧”
“快快救我我流了好多血”
“啊啊啊死人啦殺人啦”
“救、救救我”
那對情侶尖叫著跑出去了。
郁枝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定他們的聲音徹底消失后,才從公共廁所后走了出來。
月光偏移,照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他仍然維持著跪坐的姿勢,折刀插在小腹,雙手緊緊握著刀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叢。
他沒有再發出聲音。
因為
他的頭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