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細想,立即掏槍跑向玩偶。
纏繞在玩偶腿的荊棘已經消失了,玩偶躺在地,鬼臉快速變幻,仿佛在無聲地尖叫。
郁枝舉槍準它,再次詢問“你是什么東西”
玩偶依舊沒回答。它發瘋似的,突然從地一躍而起,猛地向郁枝撲過來
郁枝準它的臉開了一槍。
不斷變幻的鬼臉終于停止了,玩偶圓滾滾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后重重地跌落在地。
鮮血從毛茸茸的皮毛滲出來,郁枝走近它,發現它臉的鬼已經消失了。
它又變回了可愛甜的戴斯朋友,但無論郁枝怎么翻找,都沒找到可以脫下這件玩偶服的拉鏈或是開關。
仿佛這就是它的皮毛,是它身體的一分。
難道,這面其實根本就沒人
懷著這種堪稱離譜的猜測,郁枝將玩偶尸體拖到路邊。玩偶的腿還扎著根細細的尖刺,很明顯,是剛才那兩根突然出現的荊棘留下來的。
說起來,她也設計過能使用荊棘的怪不知道跟剛才那玩意沒關系。
經過前次打臉后,郁枝現在已經習慣先懷疑自己了。
不過,這個游樂園這么奇怪,長了點會動的荊棘似乎也很常
郁枝不是很確定。
畢竟那兩根荊棘已經不見了,她僅僅看到了一瞬,沒辦法進行更詳細的辨別。
算了,還是調查游樂園要緊。
她看了眼時間,準備回到戴斯小鎮去找季嘉容,這時,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人突然從隧道走了過來。
方的身形籠在黑暗,看不清楚,但帽子的標志卻很醒目,在黑洞洞的隧道微微發光。
那是工作人員的帽子。
郁枝下意識舉槍,結果方卻先她一步抬起雙
“是我。”
低柔平靜的聲音在沉寂的黑夜響起,郁枝微一蹙眉,隨即睜大眼睛。
“秋時”
那人從漆黑的隧道慢慢走出來,摘下帽子,露出那張清雋蒼白的面孔。
居然真的是秋時。
郁枝詫異道“你怎么會在這”
秋時輕輕嘆息“我是過來覓食的。”
郁枝“”
這個說法,恕她聽不懂。
她換了個問題“你這個帽子好像是工作人員的吧,怎么會到你這”
秋時隨將帽子扔到一邊,說“是我搶的。”
郁枝“”
兩人坐在玩偶軟綿綿的尸體,將各自的遭遇說了一遍。
原來秋時也是今天剛進入游樂園,大概在下午兩點,也就比郁枝早了兩個小時。
秋時微微沉吟“這個游樂園的游客在逐漸減少。原本我以為減少的游客是出去了,現在看來”
“他們還在這。”郁枝接道,“不過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
秋時語氣平淡“游樂園異常。”
“嗯,但具體是什么東西目前還無法確定。”郁枝點了點頭,“這奇怪的東西不止一件,再加人員混雜,很難找出異常的真面目。”
“你注意到了嗎”秋時說,“那些告示牌的信息。”
郁枝“很古怪。”
“那些信息似乎就是這個游樂園的規則,一旦違反規則,就會發生奇怪的。”
秋時路清晰,言辭冷靜,似乎很了解這個游樂園的情況。
郁枝側眸看向秋時“你體驗過了”
秋時不以為然地說“我違反了一條規則,差點被這的員工帶走。”
“但你沒。”郁枝好奇地看著他,“你那個員工做了什么”
秋時勾了下唇角,眼瞳在夜色中幽幽閃爍。
“如你所見,我搶了他的帽子。”
郁枝不是很信他是做了“搶了方的帽子”這么簡單的。
雖然她和秋時的接觸不算多,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秋時和她是一類人。
他們都是絕的利己主,或者說,他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取悅自己,除之外,他們不在乎。
而秋時比她要更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