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放心。”琉璃淺淺微笑,細長的荊棘像女的臂般溫柔地環抱住她,“我定會保護好您的。”
她看向郁枝的眼充滿依戀愛慕,如同那些環抱郁枝的荊棘,褪去了所有銳利的尖刺,剩下的只有柔軟輕盈的愛意。
這是孩子對母親的愛,是造物對造物者的愛。
心翼翼,毫無保留。
柔軟的荊棘托住郁枝的身,緩慢勻速地將她送到了荊棘鑄成的高臺上。
這里的確很高。
郁枝站在平整的荊棘上,垂下眼眸,幾乎可以俯瞰游樂園里的大半風光。
她甚至能看到那座佇立在游樂園中心的城堡。
巨大的月亮懸掛在夜空,映出郁枝的身影。她靜靜站在荊棘之上,月光灑落,她的周身鋪上層清冷的銀光。
琉璃仰頭看著她,滿足地豎起大拇指“媽咪真是美呆了”
郁枝聽不到她的聲音。距離太遠,她只能看到琉璃似乎對她比了個勢,但她實在看不清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勢。
看來站太高了也不好,而且吧,大晚上的確實有點冷
郁枝雙環胸,試圖自己積聚點暖氣。在這時,遠處的樹叢中接連有人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的黑色制服,里拿著麻醉槍和刀,其中個頭紅,耀眼得如同團熾熱的火焰。
是季嘉容。
他仰起臉,面無表情地望向冷月下的郁枝,然后舉起麻醉槍,步伐堅定地向她走去。
“不可以接近媽咪哦。”
無數荊棘飛襲而去,纏住他的四肢,將他吊至半空。
郁枝提高聲音“不要傷害他,用麻醉槍給他來針好”
“好的,媽咪”
琉璃脆生生地應下,然后將季嘉容舉到自己面前,瞇起眼睛,壓低了聲音陰惻惻道
“臭男人,你還真是幸運。”
時的季嘉容并不明白她在說什么。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琉璃,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般,在荊棘的收緊下用力掙扎。
琉璃不耐煩地“嘖”了聲,直接控制荊棘,將他里的麻醉槍奪過來,然后對準他結實的前臂,給他來了槍。
季嘉容終于停止了掙扎。
琉璃嫌棄地將他扔到邊,繼續去阻攔其他員工。
接近這里的員工越來越多了。
這些員工全都面無表情地仰起臉,目光冰冷,步伐整齊地走向她腳下的荊棘高臺。
他們看上去像被設置好程序的機器人,動作干凈利落,有絲毫的遲疑。
照這個架勢,如果不解決掉游樂園里的異常,他們非但不會停止,甚至還會爬上這座荊棘筑成的高臺。
消滅入侵者
消滅入侵者
消滅入侵者
郁枝又感受到那個無處不在的強烈意志了。她立即抬眸,這次,她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這些眼睛籠罩在游樂園的上空,顆挨著顆,如同密集的石榴籽,冰冷而空洞,在黑夜中齊齊注視著她。
這是操控整個游樂園的“真兇”。
郁枝立即探出腦袋,對著下方喊道“琉璃,先別管這些人了,抓緊干正事”
“收到,媽咪”
琉璃甜甜地應了聲,隨即面露兇狠,陰沉地望向夜空。
“都怪你,害我不能在媽咪面前好好表現你這個該死的雜種,雜種雜種雜種”
她的身軀在咒罵聲中逐漸變得深紅而細長,很快,嬌俏動人的女便化纏繞爬動的荊棘。
隨著女的衣裙無聲墜落,數以萬計的荊棘倏地沖破黑暗,以種勢不可擋的速度延伸至漆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