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明淡淡一笑還禮道“方大人有禮了,我是聽苗曹長說金鳳幫的四當家送到這里來了,所以想要看看。”
“啊”聽到這番回答,方不缺有些驚訝,畢竟這位林大人才第一天正式上任,而這上任第一天就來這里辦事,實在出乎意料。
“怎么難道我去見這位要犯有問題”林皓明見對方愣在那里,立刻又問了起來,口氣則一下子冷了許多。
“當然不是,主要是主事大人正在審問要犯,怕有些不便”方不缺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林皓明卻是一笑道“林某當年在坤郡的時候,也做了許久的刑房主事,什么事情沒有見過,帶路吧”
見林皓明這么說,方不缺自然立刻答應了,跟著也在此浮現出滿面的笑容,引著林皓明進入刑房大牢之中。
一走進這刑房大牢之中,林皓明感覺到一股和其它大牢真有些不同的地方,整座大牢顯得十分安靜,這種安靜不僅僅只是獄卒們少有說話,更多的還是牢犯們一個個都十分沉默,只是躲在牢里一角,不做聲,當然最讓人感覺到安靜的,則是牢房深處時不時傳來的慘叫、哀嚎和呻吟。
林皓明從不是一個心軟之人,當年當刑房主事的時候,各種刑法也用過不少,但能讓牢房呈現如此情形,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位戚大人手段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才造成囚犯和獄卒都如此這般。
隨著方不缺很快就到了大牢深處,就在這個時候,昨日才見過的戚天龍也在得到稟報之后走了出來,但此時的戚天龍,林皓明一眼看過去,只感覺到他身上抹不去的煞氣。
林皓明看完之后,又重復看了一遍,這才放了下來,望著苗定坤問道“你們確定這柳天波引來金鳳幫的人”
“雖然不能肯定,但根據刑房那邊傳來的消息,金鳳幫的確有要劫獄的打算,事實上,要不是金湖縣的人把人轉的快,金鳳幫得到消息又慢了,恐怕在半道上已經出手了,可見這柳天波對金鳳幫極為重要,刑房那邊戚大人猜測這柳天波一定身上有重大秘密,打算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撬開他的嘴。”苗定坤道。
“苗曹長,本官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還不清楚,這位刑房的戚主事不知道辦事情況如何啊”林皓明問道。
“戚大人一向以雷厲風行聞名,做事果敢,在他手中的確破了不少案子,不過”
見到苗定坤有些猶豫,林皓明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這位戚大人做事有些莽撞,這柳天波是個重要人物,我怕這位戚大人會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又把人給弄死了”苗定坤道。
“怎么這位戚大人刑訊弄死不少人”林皓明問道。
“大人您是不知道,這位戚大人,可是牢房衙役出身,那刑訊逼供的手段是厲害啊,他甚至還發明了一種叫做斷魂散的藥,服下去,讓人痛不欲生,時而渾身上下內外猶如火烤,時而又猶如萬蟲撕咬,我也是從刑房過來的,那個時候戚大人還是刑房從事,我就見過他用過此物,那人什么手段都熬過來了,可用了這斷魂散不到一刻鐘就招了。”苗定坤繪聲繪色的描繪道,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林皓明聽了倒是覺得有些意思,問道“這斷魂散副作用很大嗎”
“當然大了,雖然解藥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一碗清水,但只要服用過斷魂散的人,日后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疼上一次,再喝清水也沒有用,不少人都是后來因為受不了這十天半個月一折磨,直接自殺了,對了之前我說的那個我見過受刑的人就是這樣死的,他堅持了足有百余年,算是所有人里面,堅持時間很長的了。”苗定坤說道。
雖然招安金鳳幫的事情,只是一個十分模糊的概念,但若是這金鳳幫四當家真的服下了斷魂散,恐怕對自己招安很不利,甚至可能會把這條路直接堵死,想到這里,林皓明沉思了片刻道“苗曹長,跟我去一趟刑房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