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村民嗓門大,完全不聽她說的話,同時被困的還有一名可憐的攝像師。
一名男人手里還拿著一個鋤頭,他站在最前方,怒聲罵著“你這賤人多管閑事,滾出俺們這”
他一開口,村民們紛紛幫腔,憤怒的讓女記者滾。
男人,女人,老人,中年人,年輕人,包括屁大點兒的孩子。
他們口中盡是污言穢語,面目猙獰。
此刻他們面對的似乎不是電臺記者,而是他們的生死仇敵。
同仇敵愾,一致對外。
他們的聲音混作一團,林熙哪怕作為一個旁觀者,都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
這里不太像是人間,反而更像是一個虛構出來的小世界,很虛無,且不真實。
她一開始還覺得,鉗哨村又不是豺狼虎穴,關寒川他們是不是對她保護過頭了,謹慎過度了,三番五次的提醒她注意安全,現在卻是徹底懂了。
這里或許就是豺狼虎穴。
這時,女記者說了句什么,那名扛著鋤頭的男人直接怒了“那你就別走了,死這兒給俺兒陪葬”
他說著,就要揚起鋤頭往女記者左腰上砸。
林熙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勇氣,忽然大喊了一聲“你們要做什么”
林熙刻意抬高的聲音讓眾人一愣,她說的是濃重的京城口音,和他們這里的方言截然不同。
那些人齊刷刷的目光望過來,關寒川愣了一下,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林熙已經邁開步子走了過去,那些人立刻也把她圍了起來。
將她和女記者,攝像師圍在中間。
關寒川雙拳難敵四手,再埋怨林熙多管閑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迅速拿出手機打電話。
“你們要做什么要動私刑嗎”林熙冷眼望向扛著鋤頭的年輕男人“你們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男人長得很瘦,也很黑,他穿的很單薄,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臟污,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
林熙的發問讓他怵了怵,一時接不上話。
眾人面面相覷,也被她的話嚇住了。
女記者驚魂未定,對林熙顫著嗓音道謝“謝謝你,小姐。”
林熙沒應聲。
有個七八歲的胖孩子忽然指著林熙開口“他們是一伙的”
眾人聽了這話,仿佛是有了主心骨。
大家立刻回過味兒來。
“對一伙的”
“電視臺欺負俺門,這口氣不能忍”
“這回放他們走嘞,下回還敢來嘞,不能讓他們覺得咱們好欺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把林熙也當成了電臺的人。
女記者對林熙抱歉的說“對不起啊,連累你了。”
林熙目光森冷,這些人講道理或者講法律,似乎都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