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卡在桌洞里出不來,她用力拽了拽,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后桌。冬天穿得多,她手倒是不疼,但程度的桌子晃了兩下。
像程渡這樣的男生,在學校里自然很招女生喜歡,但真正敢鼓起勇氣接近的卻很少。孫虞是班里唯一一個經常借著問問題的理由,接近程渡,大概是長得漂亮的女生獨有的一種自信吧。
桌子晃動時,程渡正在給孫虞講解那道讓林頌薇煩躁得抓頭的數學題。那道題是真的很難,班里就學習委員和程渡做對了。老師課上講了兩遍,林頌薇還是有點消化不了,課間想自己再解一遍。偏偏,程渡的聲音無孔不入,她根本沒辦法獨立思考,被動地跟著他的思維走。
桌子晃動時,程渡的筆在孫虞的試卷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他抬眸看向罪魁禍首。
孫虞很快說“反正是舊試卷,畫花了也沒關系的”
林頌薇僵了下,回頭看向孫虞的試卷,抿了抿唇“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孫虞看了她一眼,說“沒事。”
程渡轉了下筆,在試卷上寫下最后一個步驟,把試卷推到孫虞面前,語氣淡淡“可以了吧”
“額,可以了,謝謝”
其實程渡待人并不冷淡,相反的,他身上那股肆意的少年氣比任何男生都張揚外露。他并不拒絕幫助同學,但他的神色和語氣會精準地提醒你“適可而止”,再多耽誤他一秒時間,他就會不耐煩了。
孫虞抱著試卷走了。
林頌薇也把那包餅干從書包里掏出來了,正要坐回去,背脊被人用筆輕輕戳了下。她面無表情地回頭,就見程渡垂著眼,筆頭在試卷上敲了三下“林頌薇,你掉毛掉到我桌上了。是你自己處理,還是我勞累一下”
林頌薇“”
她低頭,果然看到白色試卷上躺著三根長頭發。
應該是她的。
但是
掉毛她又不是什么小動物,用“掉毛”來形容不合適吧
“我、自、己、來”
她咬牙切齒地把那三根頭發一根一根捻走,用紙巾包起來,拿去扔進他身后的垃圾桶里。轉身回去,看他還在那笑,又忍不住瞪他一眼。
趙橙橙咬著餅干,眨眨眼,不知道為什么,也有點想笑。
林頌薇兇巴巴“不準笑,笑了絕交。”
趙橙橙“”
她怕被絕交,憋著不敢笑。
身后的秦朝卻不怕,反正他在兩個女生面前也沒撈到什么好印象。因為那個打火機是從他口袋里掏出來的,在林頌薇眼里,他就是縱火犯的幫兇。
林頌薇就不明白了,周一一大早,升旗儀式,為什么會有人在校服兜里塞打火機
秦朝哈哈大笑“掉毛,這形容,讓我想起我家哈士奇。”
林頌薇“”
哈士奇熱衷拆家的蠢二哈
你才是哈士奇,你全家都是哈士奇
她深吸了幾口氣,面若冰霜地轉身坐回去。
剛坐下,肩上又被人戳了戳,她轉頭瞪回去。
程渡眼里帶笑,低聲問“我看你那道題好像不會,要不要我教你”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還是想炫耀自己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