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電話里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程渡站在窗前,心想林頌薇真是個笨蛋,他只不過說了一句“你喜歡他”,就慌得半夜睡不著覺。
那種情況,打死不承認不就好了
何必半夜打這個電話,給人添堵。
新學期開學,林頌薇還真收到了一個新手機,跟前兩天被嚇掉的那一個一模一樣。林頌薇并沒有真的想讓程渡賠手機,立馬拒回去了。
程渡連發票都一起給她了,并嘲諷道“林頌薇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只是虛張聲勢真賠給你,你又不敢要。”
林頌薇“”
她憤憤收下手機。
唯一慶幸的是,她不再是程渡的前桌,也沒再瘋狂掉頭發,更不會總被他嘲笑“掉毛”。
她跟趙橙橙坐在第一組第三排,程渡和秦朝還是坐在第四組最后一桌。隔的挺遠,沒有太多的交集,林頌薇對這種相安無事的狀態很滿意。
但好日子才過了半學期,期中考試后換座位,她跟趙橙橙又變成了他們的前桌。
林頌薇“”
一中的傳統,期中考試結束后一周舉辦籃球賽。林頌薇要負責籃球賽的校園板報,程渡和秦朝一群男生則要訓練,都是晚上七點左右才結束。
有次放學,一群男生打完籃球,正好看到林頌薇跟一個女生背著畫具經過,像是要回家。
已經過了七點,初夏的夜晚來得很遲,天色剛剛灰暗。邊上一個男生吹了聲口哨,手肘捅捅另一個男生“你不是要了林頌薇的號碼嗎你給她打電話了沒她有沒有接聽說她很少接陌生號碼的電話。”
程渡拎著一瓶水,目光從林頌薇身上收回,側目看向那兩個男生。是別班的,平時沒少一起打球,就算名字不知道,也互相認識。
男生看著林頌薇的背影,嘆了聲“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一聽就很假啊,她看男生都不太用正眼”頓了一下,又接受現實似的,“也是,像她這樣的女生,追她的男生肯定很多,都是拒絕的借口罷了。”
聞言,程渡嘴角很淡地扯了扯。
秦朝則當笑話聽了,咕嚕咕嚕灌了半瓶水,突然轉頭問程渡“你跟林頌薇怎么了上學期還劍拔弩張的,過了個寒假就偃旗息鼓啦”
“不然呢”程渡坐在臺階上,手肘撐在敞開的兩條長腿上,低頭擰瓶蓋,汗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面上。他垂眼,扯了下嘴角,“我上趕著找茬”
秦朝一想也是,改問“那你們是和解了她原諒你了”
程渡起身,邊喝水邊往場外走,“沒有。”
期中考試前,他們的前桌是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很喜歡研究星座。有一次,程渡聽到她們說最記仇的星座是天蝎座。
他對星座并不了解,聞言特意去查了一下。發現林頌薇的生日是11月15日,正好就是天蝎座。似乎去年他燒林頌薇的頭發那天,正好是11月15日。
雖然他覺得用星座判斷一個人的性格實在可笑,但林頌薇確實驕縱且記仇。
籃球賽最后一場決賽是跟15班打的,程渡因為扣球太暴力,手腕輕微扭傷,后半場被班主任強制叫下場休息。程渡一邊揉著手腕走向班級觀賽席,一邊拒絕班主任讓他去給校醫看傷的提議“比賽結束再說。”
坐前排的孫虞一看他走近,立即起身給他遞了一瓶水,指指旁邊的空位“程渡,這里有空位,坐這里吧。”
“謝謝。”
程渡接了水,卻沒坐旁邊的空位。
一中的籃球場是連著網球場的,地方很大。球場一邊是草地連著圍墻,一邊是通往球場外的臺階。
所謂的觀賽席,只是按班級劃分給學生坐的臺階。
林頌薇跟趙橙橙坐在后面,夕陽的余輝映著她的白皙的臉,臉龐上細小的絨毛像泛著細碎柔和的白光。她膝蓋上放著一本素描本,隨手畫了幾張速寫。
剛一抬頭,就見程渡一步兩個臺階,帶著一身熱氣大喇喇地在她左手邊的后一級臺階上坐下,球鞋正好落在她腳邊。
壓迫感和不安全感隨之而來。
林頌薇“”
她轉頭,仰著臉警惕地看他。余光瞥見孫虞正轉頭看著他們,臉色不太好看,便擰著眉低聲趕人“你不坐你緋聞女友旁邊,坐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