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林頌薇手都有點軟了,臉頰羞恥得發燙,心跳由于驚嚇過度跳得很快。她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通話時長10分06秒。
宋語熙不是說這是她哥哥的號碼嗎叫哥哥難道是情侶之間的情趣林頌薇回想兩人的對話內容,不禁捂臉,實在是太羞恥太尷尬了
而且顯然,他從一開始就聽出是她了。
程渡知道網上的事,也知道薇歡深陷抄襲風波,說是薇歡是因為現在網友們不知道那款禮服的設計師是她。
但程渡知道,也知道她想到了那張畫,更知道她想要那張畫,卻故意套她的話。最后,還拿她的話諷刺她。
這人果然
一如既往的混蛋。
微信一直在響,都是朋友親戚看到新聞后發來的問候,也有相熟的同行打探情況,她看著滿屏的未讀消息,情緒有些焦躁。
手指滑動屏幕,挑了幾個回復。
想了想,忍不住給宋語熙發了條信息我剛剛給你哥哥打電話了,他說他不姓宋,叫程渡。
她感覺自己可能誤會了什么,兩人可能不是情侶關系,可能真是兄妹。因為她突然想起高中的時候,程渡說過他是隨母姓的,他爸在他六七歲就二婚了,他跟他爸關系很差。宋語熙不到二十歲,算算確實可能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復,電話又響起。
林頌薇接通電話,先叫了一聲“媽。”
鐘嫻急忙問“我剛聽見你表姐在群里說你工作室出事了,現在怎么樣你在哪兒呢”
“我在工作室。”林頌薇不想讓她擔心,她媽這兩年身體不太好,春節前剛做了個手術,雖說不算什么大手術,但總歸傷身體,還在修養期。她避重就輕道,“你也別看網上那些罵人的東西,我都不看了。今天是電影節,一個熱搜接著一個,我那點事熱度已經降了不少。再說,工作室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有尤歡呢,我們倆一起扛,沒事的。”
“就你們兩個女孩子也不行啊,你裴阿姨剛剛給我打電話,讓你有什么事就找裴嶼幫忙。他在那邊工作那么多年,認識的人也多。”
“好好,我知道了。”林頌薇應付了幾句,才讓她安心掛電話。
裴嶼幾年前結婚后,她已經很久,也很少跟他聯系了。
現在也不可能找他幫什么忙。
尤歡站在另一邊打電話,聽著像是跟下個月底的設計展有關,那個展兩人努力了很久才拿到一個展廳。林頌薇多少能猜到,因為這件事,主辦方可能會取消薇歡的展廳位置。
她靠在玻璃窗上,低頭看自己的影子發愣,剛剛跟她媽說她不會看網上那些東西,但那些謾罵和諷刺,看到一條跟看到一萬條對她來說區別不大,都是直切要害。
微博上關于薇歡抄襲的熱度可能會慢慢降下去,但對于薇歡來說傷害性是長久的,甚至是毀滅性的。她們想要做高定,娛樂圈是最大的客戶群體。如果不能證明她是清白的,必然會失去這一大群體。不僅如此,之前攢的客源也會慢慢流失。
設計圈說大不大,最壞的結果是,她以后不能再做高定了,沒有人會花大價錢買一個抄襲設計師的設計。
最重要的是,工作室不是她一個人,還是尤歡的。這一年多兩人為工作室付出那么多心血,眼看著發展得越來越好了,卻突然又跌回谷底。
她不能讓尤歡因為自己承擔這種結果。
林頌薇想著想著,又想到那張畫稿。
不想還好,越想越惦記。
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她找程渡要回來,不過分吧
程渡在移動營業廳辦完號碼轉讓手續,給了那位舊機主老大爺一萬塊。
林頌薇的舊號,就此落在了他名下。
老大爺很高興,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臨走時還說了句“小伙子很孝順啊,祝你外婆身體健健康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