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
程渡跟徐知遠在律所樓下停好車,等電梯上樓之際,程渡看到了林頌薇發的朋友圈。她的微信名叫“一只薇”,頭像是一張她自己畫的時裝手繪。
他沒給她改備注。
一只薇關于這兩天薇歡被指抄襲y牌的事,做一個回應我沒有抄襲,這件禮服是我的原創設計。很感謝這一年多以來,各位對薇歡的關照。薇歡已經決定把這件事交給法律來判定,也請大家耐心等等,先別急著對我,對薇歡失望。
這是朋友圈的回應,比較簡短,主要是發給客戶看的。
薇歡官博上的回應更長,語氣也更強硬。
程渡看完之后,心想林頌薇也沒那么笨,知道留點底。
走進電梯,徐知遠才慢悠悠地說“我跟林頌薇約好了,她等會兒過來。”
程渡按了電梯樓層,手抄在褲兜里,淡淡地“嗯”了聲。
徐知遠瞧著他那么鎮定的模樣,就有點想搞事,語氣隨意道“對了,我剛剛不小心打錯字,把她叫成白小姐了。”
程渡“”
徐知遠這人無論是做朋友還是做同事,都很好。尤其是做同事,極為靠譜。可能是家庭條件優越,追過的姑娘幾乎都是手到擒來,事業也一帆風順。似乎人生沒有什么追求了,以至于閑出屁的時候,就愛搞事兒。
程渡冷冰冰地斜他一眼“你是不是最近案子接得太少了”
徐知遠哈哈大笑,不以為意“放心,她除了一個問號,并沒有起疑。不過,原稿真的沒有了嗎你只給她一張照片真要上庭,最好還是有原稿吧。”
程渡沉默半晌,才說“有。”
“哦豁,我就說你不可能扔。”徐知遠挑眉。
中午一點多,林頌薇先去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盒酸奶和一包,簡單解決午飯才上樓。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律所,徐知遠跟前臺交代過了,她一進來就被前臺領著往徐知遠辦公室走。
遠渡律所面積很大,整個裝修風格簡約性冷,跟程渡現在的氣質倒是很搭。
辦公室門正好開著,林頌薇在門口碰上了接著電話出來的程渡,兩人差點撞上。她抬頭看他,眨了眨眼。程渡輕描淡寫地看她一眼,越過她走了,嗓音溫和地對電話里的外婆說“那個護膝太舊了,我幫你收起來了。”
林頌薇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又聽到程渡說“好,下次我問她在哪兒買的,我再幫你買一對。”
說起來,她以前給他外婆送過一對護膝,老人家很喜歡。
“林小姐。”
徐知遠把膝蓋上的筆記本放下,起身叫她,微笑道“這邊坐。”
徐知遠人如其名,長得斯文俊秀,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著很可靠。林頌薇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就聽他先開口“聽說你跟程渡是高中同學”
林頌薇略尷尬地點頭“嗯。”
“你的事情程渡已經跟我說了,他還是第一次把一個人委托給我,我一定盡心盡力。”徐知遠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幾秒,拿起手邊的資料,說“時裝設計師互相借鑒和抄襲的例子數不勝數,所以在知識產權方面,時裝抄襲其實是最難界定的。很多細節、工藝、都在反復利用,甚至款式面料出現相似的設計也很多,大部分不了了之。”
這些林頌薇都知道,她抿抿唇,把那張照片從包里拿出來,說“但相似到這個程度,已經不是靈感重合或簡單的借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