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這樣答應了
林頌薇不敢置信,愣愣地看著他。在她看來,書房和房間是非常個人私密的空間,按照兩人如今尷尬的關系,讓她進去里面翻找東西,其實不太合適。
而且,她隱隱覺得程渡并不太想讓她找到那張畫稿。如果真在他房間或書房找到畫稿,那他之前那句“不然你還以為我要給你供起來”豈不是很打臉
不管是不是供起來,他留下來就已經足夠讓她慌張了。
慌張什么呢
怕他真的還喜歡她,還是怕他再一次騙她林頌薇看著他臉上不那么正經、略帶戲謔的表情,遲疑道“那我等會兒買機票,既然是因為我的事情回江城,那來回機票都我來買。”
程渡臉上收了笑,審視著她。
林頌薇仿佛被他一眼看穿,突然警惕起來“你不會又想騙我吧”
程渡的手機響了幾下,是工作時間提醒,他兩點有個會議要開。他關掉提醒,重新抬眼看她,嘴角笑意很淡“林頌薇,你要是真這么怕我騙你,你就不應該來找我要畫稿。”
林頌薇一噎,很快反駁“那我能怎么辦你當初要是沒拿走那張畫稿,我也不用來求你了啊。”
程渡神色冷下來。
那他倒是該慶幸自己當初夠混蛋,把她的畫拿走。
見他冷著臉不說話,林頌薇懊惱自己沉不住氣又說錯了話,她眼睛骨碌碌地轉,正想哄他兩句補救一下,徐知遠就端著兩杯咖啡進來了。
徐知遠把咖啡放下,挑眉看著兩人,這樣子一看就是沒談妥。
程渡站起身,淡淡地說“我去開會,你們談。”
說完,轉身出去了。
“如果實在沒有原稿,那也沒辦法,有這張照片也行,稍微麻煩一點。”徐知遠瞥了眼程渡的身影,目光轉落到林頌薇身上,“有原稿的話可以做鑒定,這種證據在法庭上會更直觀更有沖擊力。”
說來說去,還是需要原稿。
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原稿肯定是在的,就是要回來有點麻煩。
生活不易,林頌薇嘆氣,她抿抿唇,抬頭看向徐知遠“徐律師,我想請你幫個忙。”
就當
為當年那一巴掌贖罪吧。
哄他幾句怎么了
當幾次舔狗怎么了
程渡那個會開了很久,他很少正常時間下班,一直到七點多,才拿著車鑰匙走出辦公室。他的車要半個月才能修好,這車鑰匙是徐知遠讓助理送來的。
西裝外套掛在手臂上,目不斜視走到大堂,腳步忽然一頓。
轉頭看向大堂右側的等候區,林頌薇正捧著一杯果汁,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翻看律所介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抬起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兩人凝視著對方。
幾秒后,林頌薇突然揚起嘴角,沖他笑了起來,眼睛亮晶晶地彎成了月牙。
很像她十七八歲時沒心沒肺,又明亮張揚的模樣。
程渡站在原地,半瞇著眼睛盯著她。
林頌薇覺得自己應該笑得挺諂媚的,起身朝他走過去,仰起臉看他“程律師,下班了啊”
程渡抿了下唇,不動聲色地低頭看她“別跟我說你是在等我。”
“我就是在等你啊。”林頌薇獻寶似的拿出手機,點開某個訂票軟件,遞給他看,“我問過徐律師了,他說你明天上午的會可以延后一點。我訂了機票,我們現在回江城,明天早上再趕回來,也來得及。”
程渡皺了下眉,垂眸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他低聲問“你記得我身份證號”
額
林頌薇小聲說“問徐律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