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遠說“你把原稿帶過來和禮服帶過來,我先準備材料,申請鑒定。”
服裝設計的侵權判定需要專業認定,非常復雜和困難。而且必須要有證據證明,陳筱接觸過或者具備接觸林頌薇的畫稿或設計的可能性,才能認定為侵權。
現在就缺一個有效關鍵的證據,證明陳筱通過某種渠道,接觸過林頌薇的作品。
林頌薇只好又把禮服從人臺上扒下來,裝進箱子里,帶著畫稿一起準備去律所。
宋語熙戴上帽子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說“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
林頌薇“”
行吧。
兩人打車過去,快到律所樓下時,宋語熙的電話響了。兩個手機都塞在包里,她也不確定是哪個在響。摸出來看了眼,看到屏幕上閃著“外婆”兩個字,頓時驚得坐直了身體。
考驗她演技的時候到了
宋語熙深吸了一口氣,轉頭認真看了林頌薇一眼,才鼓起勇氣接通。
林頌薇奇怪地轉頭看她。
誰的電話
難道是程渡的
就聽到她甜甜地叫“外婆。”
哦,原來是外婆啊。
不對哦,他們兄妹倆同父異母,外婆也不是同一個外婆啊。
這么一想,林頌薇便轉頭看窗外,思考關于陳筱的事。結果沒幾秒,聽到宋語熙用一種用力過猛的甜軟嗓音,說一些在此刻聽起來很荒謬的話。
“我在上課呀,現在課間呢。”
“小渡是哦哦,我哥,不是不是,你說他啊。”宋語熙差點咬到舌頭,緊張極了。
江城雅頌居,外婆站在玻璃門前,神色擔憂地看著窗外的雷鳴細雨,叨叨絮絮“我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我就只好打你電話了。下雨了,想問問他手是不是疼,疼了就回家,我給他敷藥。”
宋語熙想說“他自己會敷藥,還會自己給自己針灸呢”,可當著林頌薇的面,時間線又是他們高中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說啊。
所以說,沒有劇本就很崩潰
宋語熙含含糊糊地說“好好,我會問他的。”
阿姨拿了件披風給外婆披上,外婆對阿姨笑笑,又轉頭對著電話叮囑“他就是犟,有時候疼了也說不疼,只有你問他,他才說疼。”
雖然病了幾年,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但外婆一直記得,程渡的手下雨就會疼。每次一下雨,她的電話就一個一個地打過來。
打程渡的打不通,就打林頌薇的,她還記得他們是同桌。
宋語熙“”
好像知道了點什么關鍵信息
外婆覺得今天的“薇薇”有點支支吾吾的,不像她記憶里的那樣大方。老人家怕影響她上學,叮囑幾句后,溫和道“薇薇,辛苦你啦,上課去吧,外婆不打擾你了。”
宋語熙跟外婆說了再見,掛斷電話不自覺松了口氣,一轉頭就見林頌薇正奇怪地看著她。她心虛地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最近接了個劇本,就演個高中生,跟外婆約定好了,跟她打電話的時候就進入角色狀態,磨練磨練演技。”
林頌薇想起這姑娘剛剛磕磕巴巴的臺詞,眼神充滿同情“你加油。”
入戲是很深,也非常努力,但演技也是真的爛,電影上映大概又要被萬人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