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渡跟他們碰杯,收下祝福,才開始談工作。
這頓飯結束,已經快九點了。
程渡把兩位律師送到門口,轉回餐廳,想跟林宴輝說一聲再走。林宴輝站在前臺,跟一個男人說話,那男人穿著襯衫西褲,背影修長挺拔,戴著一副眼鏡。
林宴輝看到他,笑了下“程渡,過來跟裴嶼打個招呼。”
背對程渡的男人轉過來,打量了幾下程渡,挑眉笑笑“好久不見,程律師。”
程渡淡笑“好久不見。”
“你們以前見過”林宴輝看向程渡。
程渡點頭“高中的時候見過,前兩年在飛機上碰到過一次。”
前兩年程渡跟裴嶼在北城機場碰見過一次面,兩人都是回江城,很巧的是兩人坐的同一航班,座位還挨著。裴嶼在國外的時間很長,也只比林頌薇回國早兩年多。他并不知道高考那年兩人具體發生了什么,只知道兩人肯定發生了什么,才這么多年不聯系,他問過林頌薇幾次,林頌薇每次都找話題轉移了,顯然是不想多談。
裴嶼也不知道,林頌薇十六七歲的時候,暗戀過他的事。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起飛后沉默了片刻,裴嶼笑著先開了口“薇薇下個月要回國了,回北城發展。”
程渡看著窗外的云層,愣了一下,回頭看他“是嗎”
說來也諷刺,林頌薇回國的消息,他還是從裴嶼那里得知的。
裴嶼問“你們這些年真的沒聯系過”
有聯系,但不是以程渡這個身份聯系的。
程渡默了默,說“沒有。”
在飛機上,裴嶼跟他聊了一些林頌薇在國外的事,說她很要強,她家里出事后,她差點連房租都付不起,手機還被偷過。裴嶼說“后來我跟我老婆要回國了,租的房子還剩下半年多才到期,讓她過來住,她也不來,自己去做代購賺錢。”
鋪墊了許久,裴嶼才詢問“你跟薇薇不聯系,是不是因為你們高考畢業那晚,我打的那個電話”
程渡否認“不是,跟你沒有關系。”
“她剛到英國的那年,問過我一個問題。”裴嶼當年是心理學專業的,現在是挺有名的心理醫生,“她問我,如果一個人受了很大的傷害刺激是不是會嘔吐我回答她是之后,她臉色變得很差,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我估計跟你有關。”
程渡沒想到林頌薇出國以后,心里還惦記著那一巴掌。
下飛機后,裴嶼給了程渡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某心理診所的地址。裴嶼這是以為他心理有病他嗤笑一聲,本想丟進垃圾桶的,想了想又留下了。
那張名片現在還丟在車上,在副駕駛前的抽屜里。
餐廳剛開業沒多久,林宴輝很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他還有賬要對,跟兩人聊了幾句,就走了。程渡跟裴嶼走出餐廳,一起往停車場走,程渡先開了口“之前一只薇說,你要請我們吃飯。”
“一只薇”裴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林頌薇,林頌薇所有的社交賬號都是這個名字,他頓時忍俊不禁,“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喊她的。”
程渡覺得林頌薇現在應該不喜歡裴嶼了,但裴嶼一口一句薇薇,還是讓他心里有點不爽。哪怕知道裴嶼已經結婚,對林頌薇半點心思都沒有,只把她當妹妹。
他笑了聲“我高中就這么叫她。”
裴嶼的車就停在前面,沒幾步就到了,他停下腳步,轉身微笑道“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
“時間來得及的話,今年年底。”程渡站在路燈下,看向他,“有時間還是我請你跟嫂子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