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誠瞥她一眼,忽略掉她的質問,涼涼道“我不僅知道真實情況是反過來的,還知道你們一家被趕走的真相,因為那就是我做的”
許虹目瞪口呆地看著面無表情的衛誠,結巴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不是想替姓樂的擔責這樣是不對的,你不用騙我。”
“閑話少說,衛曲兩家什么關系大家都清楚,以后兩家最好還是遠著點,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會遷怒家屬。”
衛誠講完自覺已經仁至義盡,沒等許虹張嘴再說什么,立即啪地關上大門,將人隔絕在門外。
眼睜睜看著大門關上,許虹禁不住心中一慌,有種將要就此和對方隔絕在兩個世界,以后再沒有任何可能的預感。
她迫切地砸門,沒將衛誠逼出來,把柳姐從對門招了出來。
柳姐也聽說衛家為出氣趕人的事了,一看許虹那架勢就明白她想干啥,不由得勸上一句“許同志,別敲了,小心弄煩了大伙,人家找來警察同志告你一個擾民,到時可就得不償失啦。”
說完看許虹沒反應的樣子,她搖搖頭苦口婆心地勸。
“看在咱們好歹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份上,姐不得不說你一句,衛同志夫妻倆恩愛甜蜜,孩子都懷上了,你這也是有愛人有小孩的,何必非要損人又不利己,破壞別人和自己的姻緣呢。”
話說得不好聽,但用意和出發點是好的。
可惜當事人對此并不領情。
幾乎是柳姐話剛落,被她那話戳到心窩子的許虹就唰地轉過身來,陰沉道“你知道什么,明明我才是衛誠的命中注定,我才合該是衛家少奶奶”
柳姐滿臉的匪夷所思,情不自禁地張嘴反駁,“什么少奶奶,現在都新社會了,封建做派要不得,再說人家衛同志和樂同志夫妻恩愛、家庭和睦,有你啥事兒呀,別忘了你肚子里還揣著娃呢,你可是個有夫之婦”
有夫之婦哪能惦記別人的男人,這不是作風不正想亂搞嘛。
許虹被她懟得臉色一暗,想起自己還沒和曲立黨離婚,估計衛誠就是因為這個才拒絕她靠近。
看來要盡快解決了這件事,許虹打定主意,現下也沒心思跟柳姐掰扯了,轉過身匆匆離去。
柳姐瞧著她離開,不禁搖了搖頭,暗道這人怎么回事,都過多久了還癡心妄想呢,不會是家里連遭變故經不住打擊,得失心瘋了吧。
柳姐回想著許虹那番莫名其妙的話,琢磨了好一會兒沒琢磨明白,回頭忍不住和武壯士嘮了嘮,覺得要不許虹真瘋魔了,要不這里邊就是有事兒。
她都想不清楚的東西,武壯士哪能給出什么意見,只好建議道“想不明白就不想,既然事關衛家兄弟,你干脆和他們夫妻倆說一說提個醒,該咋樣處理,讓當事人自個兒決定。”
柳姐一想也對,反正不是他們家的事,她操那么多心干嘛,左右給樂妹子提一聲也不費事,說不定還能送個順水人情,加深一下兩家的合作關系。
于是等樂喜下課回來,在家門口被柳姐攔住了。
柳姐說話很有一套,三言兩語就將當時和許虹交談的情形描述出來,同時也將其中的不對勁稍稍提了一下。
樂喜聽過后倒沒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像是對于這件事早有預料一般,令仍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柳姐眼珠轉了轉,眼神探究地望過來。
樂喜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道了聲謝“麻煩柳姐費心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柳姐不好多問,叮囑道“看她那樣子不像是善罷甘休的,你現在懷著孩子,多少得注意點,別被她沖撞到。”
樂喜認真地點頭,“我會注意的,不過柳姐放心,她也沒多少機會再在咱們這兒鬧騰了。”
柳姐眉目一挑,聽出點話音,過后沒多久便聽到許虹母女倆在大柵欄租不到房子,不得不灰溜溜搬去其他地方住的消息。
沒了這顆攪風攪雨的老鼠屎,大柵欄頓時變得空氣清新起來,大家都忙著討生活過日子,加上又處在皇城根下,沒人鬧事,鄰里關系又和諧,氣氛自然一片欣欣向榮,十分融洽。
就在這樣靜謐祥和的環境中,樂喜平安度過了幾個月的孕育期,并在孩子發育成形后的第一次產檢中被醫生告知自己懷的是雙胞胎。
別人一次生一個,她一次生倆,省事兒。
老爺子一早被衛誠暗示過小夫妻倆只打算生一胎,本來還擔心來著,現在倒是樂壞了,積極派人去親家報喜。